靜空大師點點頭:“原來的大佛寺綿延十幾裏,前寺還有河流經過,一水貫穿三寺那是何等的景象。前人留下的建築典籍,看一眼都令人心潮澎湃,眼前這些隻是讓人徒增感慨而已。”
何力突然想起昨夜山中消失的那條河流和穀地,當時雖然有月色也看不遠,那裏會不會就是大佛寺的前寺:“大師,昨夜我穿行山中,遇到一處穀底,就在此處南麵左前方的山梁後麵,那裏有河床,會不會就是前寺的遺跡?”
“哦!我們回去,你看一看典籍上的繪圖再說。”
兩人又回到大師的禪房,大師翻出一個手繪的長畫卷鋪在桌麵上。何力俯身仔細看著前寺的圖景,心中狂跳,除去圖上的廟宇建築,穀地中周圍的山勢和前寺圖本基本吻合。
前寺的正北麵也畫著三座山峰,山腳正中畫著一條狹長的山路,上麵則是山體相連,一旁標注的文字則是“一線天”,何力拍了下手,心中興奮地喊道:就是它!
何力手指著南邊的幾處山梁後的三座山峰,問道:“大師,這三座山峰前麵可有水流?”
淨空大師看了看說道:“那處山前雨季有泉水湧出,水量還很大,村民都在那裏種菜,憑的就是那處泉水,不過枯水期就沒有水了。”
何力興奮地說道:“大師,前寺遺跡就在這三座山峰的南邊。翻過當中這一座山峰,就會看到和圖紙上大致相同的盆地。我昨夜就是從這處山峰翻過來的,盆地中有一條河床就消失在這座山腳下,我估計這裏就是原來的一線天通道,應該是有地震之類的大變化導致山體墜落堵住了通道,河水斷流估計是後來環境變化所引起的。”
淨空大師的佛心整個亂了,一把捉住何力的手,急促地問道:“你說的當真?那邊真的有河床?你看到有建築遺跡沒有?”
何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裏有近十個平方公裏大小,又是晚上,我看不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遺跡,不過我現在就畫下路線圖。”
淨空大師轉身取出一整張宣紙,取出硯台調好墨汁,遞過一支毛筆,又給何力泡了壺茶水端了過來。何力接著就靜靜地在紙上畫簡圖,從大佛寺開始,一直向南把沿途的山峰和村居都畫清晰,到了那三座山峰前,何力就畫上自己昨夜走過的路線。
何力畫山水的功力不行,隻能大致描出寫真圖樣,更多的是在旁邊標注上小楷注解,能讓人看著一目了然。半個小時後,何力畫完圖,又給大師講解了一遍。
“你能不能帶著我的徒弟親自走一趟?”
看著大師熱切的目光,何力為難了。自己已經失蹤了兩天兩夜,古城也不知亂成什麼樣了。
好在大師立即醒悟了:“哎,是我著相了。你是公門中人,怎能在外耽擱很久?其實,這裏的地形大家都很熟悉,我叫弟子們走一趟就好。前寺消失年代久遠,就是有遺跡留下也大都剩下殘垣斷壁,找到它隻是了卻我的心願,要重整廟宇談何容易,就是本寺也是遊客眾多,那裏能清淨修行?”
何力又道了聲歉:“大師,我誤入小雲海也是無意之舉,古城的事情很緊急,等我處理完再回來走一趟可好?”
淨空雙手合十重重施了一禮:“施主不必勉強,你聞鍾聲出深山,又能遇到前寺遺跡,已經是有大佛緣之人,佛門講究順心順意,怎可強為?我寺弟子眾多,就讓他們去尋找,這也是修行的機緣,你自可回去,不過你留下手機號碼,今後你我常聯係。”
“大師也有手機?”何力驚訝地問道。
靜空大師從懷中摸出一個智能手機,笑了笑:“修行也要與時俱進嘛,有這個東西聯係就是方便。寺裏電視電腦都有,這些東西於佛事也大有好處,為什麼不用?”
何力的手機早關機了,用筆互留下號碼,帶著靜空大師配好的藥材和丹方,坐著來寺裏上香遊客的順車,何力中午就回到古城城區。
順車也是從山間公路返回,經過昨夜自己遭劫的地方,奧迪車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借別人的手機給蔣文秀打個手機,可自己竟記不起她的號碼,幾乎是所有親人的號碼都記不住。這讓何力懊惱不已,平時隻管打電話,點開通訊錄上的名字就打過去了,從來沒有想去單獨記住一個手機號碼,這下倒需要的時候就抓瞎了。
拜謝了順車的主人,何力又打了輛車,直奔案板街分局。正是午飯的時候,大門一樓值班的幹警看見何力出現,扔下飯碗就出來:“何局,你……回來了!兩天聯係不上你,廳裏和蔣政委都急瘋了,快去餐廳,分局人都在那裏邊吃飯邊開會呢,大家在城區都找了你兩天了。”
幹警說完,先拉著何力向餐廳方向走,接著就心急得撒開何力在前麵直往餐廳飛奔:“蔣政委,何局回來了,何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