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力,何必如此?”
這是南郊一家很隱秘的茶樓,薑河帶著薑三終於約到了何力午後品茗。三人相談正酣,何力卻接到電話,薑河聽著何力和餘海之間簡單的對話,又親眼看到餘海的號碼被何力拉黑,他不由很不解。
何力端起茶盅一口吞下,讓溫熱的茶湯在舌尖和口腔之間打了幾回轉,然後才慢慢咽下:“薑叔,起初你我陰差陽錯還是敵人,你雖然護犢心切,可做事卻暗含分寸,能分清是非。”
薑河卻想起自己過去的有些不堪,尤其是想逼著蘇青青認“幹爹”,讓何力親手捉住,他不由臉色發燙,連道:“慚愧!慚愧!”
何力卻恭敬地親手執壺,給三人添上茶湯,然後才說道:“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你自己的造化。男人在世,好人壞人其實對社會的訴求是一樣的,一樣的東西大家都喜愛,就看你怎麼去取舍。”
何力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一個蘇青青,張慶父子玩了還送給方明清。你堂堂古城的大管家,卻還要別人牽線也不一定成功,不是你沒有能力,而是你做事習慣留一線,俗話說就是後怕,說大點就是心中有敬畏之心。”
薑河的老臉不由一紅,恨不得有個地縫讓自己躲進去才能逃脫眼前的尷尬。
“這就是你和張慶最大的不同,他為了利益什麼都能幹出來,一塊土地,明著搶不到就暗中出手,這還是即將換屆,大利益小利益都不願放手,這種人說到底就是沒有敬畏之心,一個十足的被光環籠罩著的瘋子!”
薑河瞪大了眼睛盯著何力,不敢相信何力怎麼會有這樣深的領悟,仿佛是一個洞察世事的老狐狸一般,和年輕帥氣的臉龐顯得是那樣突兀和違和。
“你不進入體製內真是可惜了。”
“嗬嗬,薑叔,我現在就在體製內呀。再說餘大市長,名聲很好,尤其是女兒餘晴聰明異常,竟然連我也瞞哄住了,不費吹灰之力就達到了目的。可世上兩種人最可怕,一種是瘋子,一種就是所謂的聖人,餘海會成什麼樣的人?”
薑三不由吃驚:“餘晴欺騙了你?”
何力平靜地點了點頭:“認識鄭小春嗎?他才是餘晴真正的男人,張進勇不是,我同樣也不是!”
薑三脫口而出:“當然認識,省裏大佬鄭海的兒子。真沒有想到,他和餘晴還有這種關係,這個餘大小姐究竟愛誰呀?我真糊塗了。”
何力點點頭:“古城還能有你薑三哥不知道的事情?鄭小春有背景,張進勇有背景,我也有點小背景,而餘晴恰恰就能周旋於我們之間,進退有度遊刃有餘。我想,恐怕她誰也不愛,愛的就是自己吧。”
薑河不由長歎一聲:“小力,你這次讓餘海調動,看來是做錯了。”
何力卻搖搖頭,淡淡的一笑:“不見得,他若是在這個位置上真有作為,這就是好事,我做人做事從不勉強自己,可以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