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向,她說得是真的?”何力平靜地問道。
就是我現在成了階下囚,我也擁有過你的女人,想到此處,畢向的神色就有點得意:“嗯,黑鳳凰就是愛琴海會所的老板,自然我就成了會所的會員。有一天,當她指著T台上一位佳麗,告訴我戴著麵具的這個女人竟然是電視台名主持蘇青青,你能想象得到我是怎樣的激動?”
何力深有同感,微微點了點頭:“她是……很漂亮!”
畢向的自尊心頓時得到極大地滿足:“我親自點她陪我,可她拒絕了,甚至連陪我跳一曲舞也不答應,好高傲啊!在我幫黑鳳凰放了一個嫌疑人時,那晚的聚會中,我得到了蘇青青,她當時應該是被下了藥,主動的很,那滋味……嗬嗬,你懂得!”
“我懂!”何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咬了咬嘴唇,一絲鹹鹹的帶點腥味的血味彌漫在口腔中。
“黑鳳凰,你不是說隻逼著她走秀,不會讓她陪客人麼?”
何力陰冷的聲音讓黑鳳凰不由打了個寒顫,她惶恐地破口大罵:“畢向,你這個蠢驢,你說出這些是想讓他殺了我們?趙東建碰了蘇青青,我們整個趙家都被他黑進去了,你是男人不懂男人啊?”
畢向一驚,看何力淡淡地微笑著,可是那雙眼睛中卻露出極度危險的光芒。他心中暗呼一聲不妙,想也沒有想,猛地一把將黑鳳凰推向何力的身邊,然後轉身就向山梁西方撒腿跑去。
何力魔怔似的搖搖頭,又快速退後幾步躲開了前撲的黑鳳凰,從腋下摸出畢向的那把手槍,打開了保險,嘴裏喃喃自語:“不應該這樣的……”
黑鳳凰感覺出危險,驚得汗毛都炸了,一邊驚恐地倒退著,一邊連連擺手:“不!不!別殺我,我錯了,我給你錢……”
“啪!啪!啪!”
回答她的是連續三聲清脆的槍響,震碎了山野間的平靜,黑鳳凰的身子連續抖動了三下,然後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跑開幾十米遠的畢向愣怔了一下,停下了腳步,然後又驚叫了一聲,撒腿向山下跑得更快了。此刻,不管能不能成功,他隻想盡力擺脫身後的危險。
幾分鍾後,他的身後傳來發動機的怒吼,悍馬猶如發狂的雄獅般飛速地開了過來。在逼近踉蹌奔跑的畢向時,嘎然一聲停下。然後,悍馬又是一聲怒吼,直直地從車前的身影上緩緩地壓了過去,車身輕輕顛簸了一下,然後在前麵十幾米處刹了車,停了下來。
山梁上恢複了平靜,此刻,夜色中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幾分鍾後,何力走下車,回到畢向倒伏的公路上,看著腳下異樣的人形在不停地抖動著,縈繞鼻端的都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何力撩起衣角,仔細地擦了兩遍槍身,然後捏起衣角蹲下把槍塞進畢向的右手中。做完這一切,何力起身走到山梁的邊緣,點了支煙,看著腳下黑漆漆的原野,深深地歎了口氣。
男人可以被人欺辱到死,但是,任何人不能拿我曾經的女人當麵打我的臉,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此生不留你!
二十分鍾後,下麵的山路兩端都傳來了警笛鳴響,連串閃爍的警燈照亮了蜿蜒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