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柄?這怎麼說?”
王雄飛掃了一眼茶榻上矜持的男人,低眉順眼說道:“現在何力占據主動,我們的人都有把柄被他捏著,所有才被動。人嘛,誰能沒有軟肋?何力家裏不是一般有錢,經濟上絕對沒有問題,嗬嗬,男人嘛,又不是柳下惠。”
二號劍眉抖動,嘴角微微翹起:“你是說女人?”
“對!是女人。他有一個妻子,家裏據說還有另外的女人,都在19號大院裏住著,嗬嗬,三妻四妾,齊人之福啊。”
二號眼前一亮:“哦?真有這麼多?”
不等王雄飛再說,二號矜持地擺擺手:“這怎麼行?嗬嗬,你去吧。”
我去?王雄飛疑惑了,是讓自己去安排,還是單純讓自己離開茶室,可他也不能去問,起身走到茶室門口。
“總得有證據才好,紀委總是靠證據說話的。你還年輕,膽子總有吧。”
王雄飛頓住了腳步,點了點頭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出了茶樓坐進車裏,王雄飛不免對二號有點怨氣。你自己的兒子和前途現在都在何力手裏捏著,卻要我去打頭陣,還得找到證據去紀委舉報何力,難道這很容易?
他真有點後悔來這裏了,可也知道自己無法回避。哪怕是自己身為王家小輩的領軍人物,現在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一個交流幹部怎麼敢去違背西省實際一號的旨意?
回到市委,王雄飛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思前想後也下不了決心。要舉報何力那隻有去省紀委了,上級紀委那裏根本就不要指望。何力有別的女人,證據要站得住腳很難,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誰又能說得清?
高家在紀委有特殊的影響力,這點小事也到不了上級紀委那裏去。可是去省紀委也有講究,匿名舉報幾乎就不用想了,那不起一毛錢的作用。
隻有實名舉報才能引起紀委重視,可是誰來當這個舉報人?自己嘛?這等於和何力公開撕破臉了,這讓王雄飛不得不慎重。
不管是嚴寬倒下,還是自己三個人被警告,王家和高家都還是暗中的較勁,如果自己去紀委實名舉報何力,這就是王家向高家公開宣戰了。這個後果別說他自己了,王家也不一定承擔得起。
他不得不承認,這次因為南郊新區的事,紀委對自己可算是法外開恩,拿掉一個兼職的副市長職務,真算不得什麼,何力對自己真沒有一點過分之處。
關鍵這是二號親自安排的,自己絕對不能明著去違背他的意思,現在這事該怎麼弄?
躊躇之間,辦公室們被輕輕敲了敲,然後自己的秘書小宋走了進來。這是市委辦公室暫時指定給自己的秘書,談不上親近,但是也不疏遠,這個年輕人很謹慎,其實也符合王雄飛的心裏預期。
“王書記,市公安局政委溫前進同誌來了,您看見不見?”
“溫前進?我不分管政法工作啊?”
這是不打算見了,小宋也不替領導拿主意,隻是情況地介紹清楚,“溫政委是專門來找您彙報工作的,他的意思好像一定要見您。”
嗯?王雄飛想了想,一個正處級幹部來求見,不見似乎不好,“那你請他進來吧。”
小宋點點頭,然後出去領著一個五十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等客人坐在沙發上,小宋替客人泡了茶,悄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