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梁曉怡醒了過來,病房隻有昏暗的壁燈,倒是窗外已顯曙光,自己應該是昏睡了十幾個小時。
此刻,頭部隱隱生疼,讓她的思維越發清晰,昏迷前那驚魂的一幕讓她的心又揪了起來,李曉有沒有出事?眼珠轉動,眼角掃到了左手邊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是張靜,記得當時張靜和李曉站在一起,張靜能躺在這裏陪床,那李曉一定沒有出事。梁曉怡心頭一鬆,徹底放下心來。
肚子傳來一陣陣漲意。一張熟悉的麵孔出現在麵前,疑惑中帶著狂喜:“曉怡,你醒了。”
梁曉怡眼神一亮,心中一熱,眼珠轉動了幾下,羞澀地說道:“我要上洗手間。”
“你不要動,我幫你。”李曉輕聲說了一句。
“可以了。”李曉溫柔的看著梁曉怡點了點頭。
仿佛爬了一座山,等解決完問題,李曉收拾好床鋪,端著東西離開。接著洗手間傳來水聲,梁曉怡才睜開了眼睛,長長出了一口氣,身體感覺輕鬆多了。
很快,李曉又回到床邊椅子上坐下,一隻手伸進被子,握住了梁曉怡的一隻手,然後俯身下來,直直地看著梁曉怡的眼睛:“別擔心,傷勢不太嚴重,隻是要好好休息,頭發也會重新長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梁曉怡心中暖暖的,眼神亮亮地看著李曉,“嗯,別告訴家裏,曉軍有沒有事?”
“沒事,他隻是被陳靜下了安眠藥,好好在家睡覺呢,家裏都好,你不用擔心。大勇是間諜,和陳靜一起都被抓了。”
梁曉怡鬆了口氣,頓了頓,又提醒道“大勇是馮昌平派來的,我和他真的沒有什麼。”
李曉點點頭:“我都清楚了,你別說話,好好休息。”
梁曉怡哪裏睡得著,眼角又掃了掃熟睡的張靜,然後不舍地看著李曉,心中隱隱作疼,如果沒有過去的那些糊塗事,那該多好啊。
“曉曉,我不想睡,想和你說說話,有些事情我知道你放不下。”
“嗯,那你小聲說,我聽著。”
梁曉怡的手緊緊反握住李曉的手,“你可能有點不理解,大勇那樣對待我母親,我見到他為什麼不報警?”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這幾乎是李曉心裏的一個梗,大勇做出這樣惡劣的事曉怡都能原諒,那隻能是梁曉怡對陳大勇有特別的感情。
雖然大勇和梁曉怡的對話自己聽了,但是,梁曉怡始終沒有和自己深談過,陳大勇也算是和梁曉怡一起長大的同學。
“我五歲那年父親出了事故,可是我感覺是我父親故意的。”
嗯?李曉的眉頭皺了皺:“你這隻是猜測,那時你才多大呀。”
“不,這可能就是事實。父親學曆高,但是心眼小,愛生氣耍性子。當年廠裏提總工,讓資曆老技術不行的人當了,我父親心裏就一直不痛快,在家裏給我媽發脾氣。”
這是知識分子的通病,持才傲物的憤青而已,何況在別人幾乎都是文盲的情況下,前嶽父那個碩士有多金貴,驕傲一點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