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地產開發公司?沈雁紫?林翰隨即明白了怎麼回事。上次她提起過,要給自己派一個人,幫助他研究下大池塘的項目。看來現在打來電話的曲哲,多半就是沈雁紫許諾下的買一贈一的“附贈品”了。
林翰翻身坐起,欲待要張嘴說話,耳聽得廚房裏猛的傳來一聲“咣當”碗盆墜地之聲,跟著貓兒非常淒厲的“喵”的一聲尖叫,急促的聲音一如當日它們的母親臨死前挨到那紅衣孩童擲出的石塊後的悲鳴。林翰心頭一驚,急切間對著電話喊道:“你等我一下。”匆忙把電話扔在床頭,一翻身連鞋都沒顧得穿上,急奔廚房跑去。
在廚房通往小小的後花園那扇小門前,倆隻貓兒呈“八”字態勢站立,頭都麵對著那扇門的方向,渾身原本光滑的絨毛此刻根根立起,小尾巴也雙雙的朝天翹立,比平日裏粗壯的多。身體匍匐在地,嘴裏發出沉悶的低鳴聲。林翰分析這是貓兒遇警的本能反應,它們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事物或者生物,認為自己的安全已經麵臨到了極大的威脅,才會擺出現在這樣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順著小門下麵看去,林翰還真發現緊挨木門邊的牆角處有一個茶杯口大小的洞。看周圍的塵土痕跡很新,顯然是最近被“挖掘”出來的。倆隻貓兒對著發狠的地方正是這個小洞處。林翰不禁莞爾,到底是“新一代”的貓咪,大概還沒見過它們宿命裏的敵人:老鼠。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看那小洞的大小和“工藝水準”,一定是出於耗子家族的傑作。廚房外麵緊鄰濕潤、鬆軟的一大片淨土,絕對是滋生鼠患的上佳溫床,它們占領了小後花園不說,現在大概是要向人類的領地發起進攻了。
林翰嗬嗬一笑,搖頭走回臥室。這樣也不錯,倆隻貓兒成天無所事事的,現在突然出現了叫它們為之十分緊張的敵人,貓捉老鼠的一幕戲就等著它們倆的加入開演了,這也算是“務了點正業”,總要好過它們爬上灶台弄的盆翻碗碎,油鹽四溢。
林翰拾起電話,接著說道:“不好意思曲總,剛才家裏養的貓惹了點禍,嗬嗬,您接著說。”曲哲一直在耐心的等他,也客氣的說道:“沒事沒事,這樣吧林先生,沈總交待我的地址是在皇家公館,說您在那裏有塊地亟待開發,時間也很緊。我的意見是既然時間緊迫,咱們一會就在皇家公館現場見麵吧,怎麼樣?”林翰想了想,點頭道:“這樣最好,曲總真是實幹派,咱們半小時後見。”
放下電話,林翰有些好笑。沈雁紫果然是個信人,頭一天答應的事情,次日馬上就兌現。而且這次派出馬的還是她的助理,真有點殺雞用了牛刀的味道了。這樣勘察地塊的事情,隨便找個小技術員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了,她直接弄來一高級白領,這可有點寒摻人家的意思了。
也或者是沈雁紫正要用這樣的方式向林翰示好,看到了嗎?我給你派去的人是什麼級別的,可見我對你的事有多重視吧?老板重視的事,那當然就要有她最得力的部下來執行,企業裏這樣的級別混淆也不算是出格壞規矩。前台的接待可以給老板倒杯水,辦公室端坐的總裁助理也一樣可以給老板倒這杯水,並不會因為這樣的行為,就感覺到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老板嘛,企業裏她最大。反過來政界裏就有了等級森嚴的劃分,你什麼時候見過書記找市長說:“你去給我打一壺水來。”
林翰匆匆的洗漱完畢,早飯是來不及吃了,出了樓門恰好看見了一家包子鋪,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剛剛出籠,順手買了一袋,招手叫住了一輛的士鑽了進去,直奔皇家公館。路上林翰一邊呲牙咧嘴地和熱包子“搏鬥”,一邊給武誌宇打電話:“起來了嗎?快點起快點起!20分鍾後你趕到皇家公館,我在那裏的空停車場邊等你……什麼?你還送個毛的快件,拖一拖不行嗎,昨天說好的錢,不想賺了啊?不想賺你就別廢話,我現在改找民工來一樣的幹活,沒有你武屠戶,我也吃不到帶毛的豬……”武誌宇被林翰一頓奚落的唯唯諾諾,應聲說一會就到。
林翰痛恨武誌宇“出賣”自己的行為,但是在事後找他算賬的時候,發現這小子很靈活,能變通,但是也很會維係自己的底限。麵對一單可以持續長久的買賣的時候,他眉開眼笑的受之無愧;可是當他看到林翰氣急敗壞的找到他的時候,錯以為收件人陳朗和林翰之間,一定有著很深的矛盾,搞不好還是“情敵”這種“不決生死欲不休”的關係,就感覺有點麻煩了。當場就決定,不再接陳朗的生意了,不摻合你們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