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著,問詢的警察又憋不住了,對她說道:“實話和你說了吧,昨晚我們接到舉報電話,說是‘撫河人家’306房間有人嫖娼,這樣的案子有舉報的我們就必須受理,而且還要馬上出動去現場,不然算是瀆職不作為。到了現場的情況是,徐文瑞和那個叫芳芳的賣淫小姐光溜溜的睡在床上,而徐的老婆已經先我們一步衝進了房間,正要準備捉奸,她說她接到了酒店的服務員打給她的電話才趕來的。”
桑紅仔細琢磨著這段話,腦子裏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恐懼。那警察又接著道:“徐文瑞被逼不過,和他老婆根本就解釋不清這事,最後隻好說了實話。芳芳當然也說了實話。把你叫來,是他們幾個的意思,主要是想要你的證詞,如果你說的和他們說的一致,事情也就算搞明白了,大家才能脫身;我們也忙的很,很著急想把這個舉報案子了解了,你聽懂了嗎?”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可以想一想,如果隻是簡單的嫖娼案子,當事人為什麼會好端端的提到你?我這可不是匡你啊!”
桑紅咽了口唾沫,終於想清楚了事件的變化。看來是計劃敗露了,不但敗露了,而且還遭到了林翰強有力的反擊。事實隻有一個,就是真正喝多的人不是林翰,而是徐文瑞。兩個男人上樓後,一定是林翰做了手腳,反製了徐文瑞,並且還通知了他的老婆來捉奸……可是,桑紅想破了頭也想不通,林翰究竟是怎麼樣知悉徐文瑞和自己的計劃的?這一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玩的天衣無縫,驚掉了所有人的眼球,這個男人怎麼會這樣妖孽的?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還是先顧眼前吧。桑紅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也就一點不隱瞞了,原原本本的把徐文瑞如何找到自己,如何一起設計想陷害林翰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那名警察運筆如飛,跟著桑紅的陳述快速的做著筆錄,最後合上了卷宗,長吐一口氣道:“這不就結了嘛,徐文瑞和芳芳也是這樣交待的,你們說的一致。我看這案子就算出頭了,一會我和隊長彙報下,看看怎麼處罰吧。不過我個人得給你說一句多餘的,你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這可是在玷汙人家的名聲,要說罪名是可大可小的。這要是追究起來的話,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盜竊東西可以按價賠償;鬥毆打架也有醫藥費標準,名聲這個東西值得多少錢,你估算得出來嗎?也許你們這事做成了,可能這個人一輩子都會因為這一件事抬不起頭來,這樣的損失何其大,你們考慮過嗎?真是的。”狠狠的剜了一眼桑紅,拿起卷宗離開了。
黑臉警察看完了桑紅交待的材料,把四個人聚齊到一個房間,撓著腦袋說道:“材料我都看完了,初步看你們交代的都是實話,沒有說謊。不過這也算是給我出了個難題,你說這案子可叫我怎麼斷呢?嫖娼不算嫖娼,抓奸的也沒真抓到奸情,就算你們想陷害的那個人也沒有任何損失,甚至說人家反過來是把你們算計了……你說,咋辦吧。遇見你們這幾個糊塗蛋,我也成了糊塗廟糊塗神了。”
徐文瑞哆嗦著看了一眼老婆,期期艾艾的說道:“警察同誌,我們……我們認罰行不?隻要你能放人……”其他幾個人現在都存了這個想法,倒是沒有反對的,不約而同的看向黑臉警察。
黑臉警察嘬了嘬牙花子,終於說道:“好吧,按照認定標準看,因為事出有因,你們沒有構成實質性的賣淫嫖娼行為。但是影響卻很惡劣,深更半夜的把人家酒店鬧騰的不得安寧,我們的民警同誌也都不得休息,陪著你們轉了個通宵。要說罪名嘛,起碼是有些行為已經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總得要交些罰款,你們看能不能接受?”幾個人就一起點頭表示同意。
黑臉警察道:“那好吧,每人罰款三千塊錢,一會去局裏財會交錢,怎麼樣啊?”最後一句問話,便提高了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