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去結算飯帳,一共是區區四十六元錢,感慨的搖頭道:“孫總,惠而不貴,爽口爽心,今天和您來著了!哈哈。”孫子琪微笑著撫了撫肚子,說道:“可惜不能天天吃到這樣的美味,卻有些遺憾了。”林翰笑道:“沒有些期待,活著豈不無趣了?再說,這東西好吃是好吃,總得留意下咱們的血尿酸超不超標,如果為呈口舌之欲,糟置壞了身體就得不償失了。”
孫子琪哈哈大笑,和林翰並排走上回路,說道:“你這句話很有見地,人要是無欲無求,活著可能真的了無生趣了。我長你近二十歲,卻還不如你一個後知後覺的年輕人,嗬嗬。”林翰道:“孫總抬舉我了,說到品論人生活著的大智慧,我還不知道要和您學多少年呢。”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了酒店。
林翰想起了一件事,尾隨著孫子琪進到他的房間,神秘的道:“孫總,給您奉上一件寶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進您的法眼。”孫子琪訝異道:“噢?是什麼好東西?”林翰便關好房門,從口袋裏把那顆紅瑪瑙球取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孫子琪一見到這玩意的瞬間,瞳孔就開始收縮,凝神鄭重的緩緩坐了下來,開始品鑒。末了飛快的打開自己的挎包,取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足足端詳了十多分鍾,一言未發。
林翰也不去打攪他,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支煙,陪在一邊。過了良久,隻聽孫子琪極其驚歎的道:“這是一塊紅縞瑪瑙,品相已是戰國紅裏最為難得的極品了。動絲的絲細、麵積、切麵角度無一不是渾然天成到了最高水準,林翰!”轉過頭來露出狂喜之極的目光,聲音顫抖道:“這麼名貴的無價之寶,你是在哪裏得來的?”
林翰早就想好了說辭,並沒有說出列車上的一係列際遇,改口把曾勇捷編造成了一個來自於回疆的小混混,在街邊行竊的時候被他發現喊破,兩個人撕扯糾纏之際,那回疆青年不小心遺失在地上,倉皇逃竄。這塊紅瑪瑙球,就被自己拾到了。
孫子琪皺眉沉思,尋思道:“回疆風沙漫天,不曾聽說有產此石的礦地呀。再者說,你看,這顆瑪瑙不但色澤通透上佳,真正難得的還有它這個中規中矩的形圓。戰國紅大料稀少,而裂又多,直徑在20毫米以上的圓珠就很少見了。而色豔,絲好,無瑕疵的20毫米以上圓珠即入精品行列。時至今日,戰國紅原石價格飛漲,圓珠由於留料率低下,加工圓珠的已經越來越少,精品圓珠已是一珠難求。這顆圓珠的直徑,目測也已超過或者接近了30毫米,並且還兼具色彩豔麗,結構清晰,手感油潤三大戰國紅評判標準,這就不是難得了,簡直是神一般的奇跡了。不是我妄下定論,紅縞龍珠之列,此珠可稱當世第一了。”
林翰問道:“孫總的意思,這顆瑪瑙球是叫做紅縞龍珠麼?”孫子琪點頭道:“正是,學名如此。不過我忘記了你對這些一竅不通,嗬嗬。其實我現在的觀測也不靠譜,我隻是愛好。比起專業的收藏品鑒大家,這點眼力也是難望其項背,如果你需要的話,咱們回到巢平,我幫你拿去瑪瑙收藏協會鑒定一下,就能知道它的真正價值了。”嘴裏說著話,眼睛卻一刻不離那顆紅縞龍珠,篤愛之情,溢於言表。
林翰道:“孫總,你也說過了,我對這玩意是真的一竅不通。難得你偏好此道,這顆珠子我留著無用,就送給你收藏吧。”孫子琪吃了一驚,連連搖頭道:“你說什麼?那可不行!你說的輕鬆,送給我?如果我沒看走眼,咱們回去鑒定完是真貨,你知不知道,這玩意能值多少錢?告訴你,保守的估計,也要值兩千萬元以上!兩千萬啊!”
林翰被嚇了一跳,問道:“兩千萬?能值那麼多啊……不會的吧?”孫子琪道:“值不值現在下不了評論,如果是真貨,兩千萬也就是個起拍價……我剛才看來,總感覺它的工藝非常細致高端,根本不像是出自國內工匠之手;但到底什麼國家能打造出來這樣的水準來,就更說不好了。”
林翰原本是不相信這個小小的龍珠能值得那麼多錢的。但是一想到它來自於曾勇捷隨身攜帶,而這人明顯是回疆暴恐集團的分裂份子,那就說不定龍珠上真有文章。想到這裏,一顆心怦然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