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人證物證都在,林翰百口莫辯。在這個關頭,麥少鳴再準備假仁假義地給他“指點”一條明路,林翰就會順理成章地成為他忠心的手下,從此被逼上梁山,和他一起吃裏扒外。麥少鳴自認為這條妙計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半路出了紕漏,林翰在倉庫不知道抽了哪根筋,死活不肯簽字,全盤計劃因此隻能擱淺。
而他再次想出的毒計更加厲害,下一步打算委派林翰去吉山新聯係的廠家督產出貨。隻要他人一到廠子長期安定下來,麥少鳴敢保證,早晚會有林翰中計的時候,不怕他不就範,為了獲得一個“保險”的手下,他不介意多花點時間來布置這個陷阱。
麥少鳴的行事大膽而慎密,不然他也不會年紀輕輕就爬上艾華公司常務副總的位置,一直以來他都有一種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自信,多少次把競爭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上。對付一個弱弱的小白,他還是非常有把握的。
但是林翰嘴角處那一絲殘酷的詭笑,宣告著麥少鳴這個年輕有為、精明強悍的業務能手即將走下神龕;而隱藏在他背後的那些齷齪行徑也即將給他本來整潔的人生卷麵塗滿汙濁。林翰還是要感謝這份逆天的異能,能夠先一步探知道麥少鳴和韓維德的狼狽為奸;隨後在倉庫簽字的時候才因為無意中見到了二院的貨車,從而看出了端倪,拒絕簽字,逃過了一劫。
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做?這需要冷靜地分析思考一下了。但是麥少鳴已經被打上了必死的標簽,至於早死晚死那就是個時間問題了,林翰在計劃著怎麼應對他的這些時日裏,就由著他繼續作威作福自以為是去吧,或許麥少鳴還在為自己的錦囊妙計洋洋自得呢,殊不知等待他的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身敗名裂,雞飛蛋打。
為了給麥少鳴最後沉重一擊,同時也為了等孫子琪的案件水落石出,林翰暫時放棄了和姬小歡攤牌走人的想法,他一定要在臨走之前,把未完成的心願一一達成。林翰沒有和任何人再請假,打著電話離開了公司,他打給的人是陳朗。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林翰又回到了國貿大廈。原因是他接到了店家的電話,說有一隻名貴的火機是隨西裝附贈的,作為非賣品,這個火機做工精良用料考究,還是限量版,希望林翰能回去取一下,也可以專門給他送過來。
林翰是抽煙的人,有這玩意相送,就沒有拒絕的理由,想想左右暫時也沒什麼事,就答應了店家,說自己會回去櫃台取。由於路途不算太遠,又是接近中午高峰車流,就選擇了步行前往。不過當才轉過富民路的時候,前麵的一起交通肇事吸引住了他。
這是一個丁字路口,兩輛車都是右轉車輛,後麵的車前膀處刮在了前車的左後輪處,接觸麵積很微小,傷痕也不大。兩台車都打亮了雙閃,路邊圍觀的人卻越來越多。因為雖然事故不嚴重,但是肇事的雙方“接觸”的很嚴重,甚至都動起了手。
三個染著七彩斑斕顏色,頭型怪異的小青年,圍著一個身著白襯衣黑西褲,看樣老實巴交的中年人在理論。為首的一個體格粗壯,脖子上戴著一條黃橙橙的大金鏈一臉橫肉的家夥用手正在推搡白襯衣中年人。其餘的一個小黃毛和一個戴著太陽鏡的混混,也和中年人靠的越來越近,身體接觸的很頻繁。
大金鏈的氣勢極為囂張,嘴裏也振振有詞:“哥們,右轉你都能擦到我的車,你哪家駕校畢業的啊?你知不知道這車上坐著的我大哥是誰啊,你知不知道這車值多少錢啊?”小黃毛就把臉緊著欺到中年白襯衫耳朵邊,搖頭晃腦的喊的吐沫星子四濺:“咋滴,你開鬥氣車是咋滴,抹不過來還硬整啊?誰教你開的車啊?今天這事你算攤上了,說說咋辦吧。我大哥上禮拜提的這台路虎,我不和你說這車值多少錢,我就告訴你掛掉的那些漆值多少錢行不?”
許是距離太近了,中年白襯衫的耳朵有些受不了小黃毛的叫嚷,伸出手推了他一下,想要拉開彼此間的距離。這下旁邊的太陽鏡不幹了,一拳戳在中年男子的胸口,喝道:“臥槽你還來脾氣了,你撞車的還有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