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微服私訪(1 / 2)

可能是太陽鏡的力氣沒用大,中年男沒感覺怎麼痛楚,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大金鏈飛起一腳踢中了他的右臀,高聲罵道:“臥槽,要玩渾的是吧?還他媽想動手是吧?”白襯衫一直平靜的臉色瞬息之間憋的通紅,惱恨的神情一閃而過。小黃毛哈哈狂笑起來,看向大金鏈調侃道:“威哥,這死逼真有動手的意思,他活的有點不耐煩了,哈哈,哈哈。”

猛地後麵這輛肇事車輛的副駕駛門突然打開,一個更年輕的小夥邁出一條腿站在了地下,衝著白襯衫喊了一嗓子:“金師傅,不要亂來……不合適。”說著用下巴擰向車後座的位置,提示金師傅車裏的人不希望他動手。

這個小夥擰下巴一回頭的瞬間,林翰看的清楚,這不就是才見完麵沒多久的許展嗎?他怎麼會在這輛車裏,又怎麼會和別的車輛剮蹭上了呢?仔細琢磨著,又看到了許展很焦急的神情,猛地醒悟,這一定是省政府“一號”的車,呂瑾逸省長說不定就坐在車裏!

金師傅應該就是首長這輛車的司機,因為剮蹭,下車來觀察調解,不曾想遇見了幾個開豪車裝逼的混混街痞。由於事發還沒多久,大概許展求救的電話已經打出去了,可是援兵還在趕來的路上,麵對眼前稍微有點失控的事態,他就顯得很著急。

林翰奮力的擠進了圍觀的人群,一點點向當事人身邊靠近,同時和許展高高的舉起了手,希望能夠聯係上。這個場麵下喊名字不是明智之舉,嘴裏還是少出聲。許展八麵玲瓏,瞬息之間就看見了高舉著手臂的林翰,眼裏掠過一絲驚喜。回身朝車後座擰了一下鼻子,又做出一副無奈倒黴的表情,林翰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呂瑾逸省長一定就坐在車後排。

說來也巧,呂瑾逸今天輕車簡從,打算是要“微服私訪”的,並沒有要求有關部門陪同。目的地是山河區的區老年公寓,想去看一看走一走,聽聽居住在那裏的老人們心聲,了解了解真實的客觀情況。

其實不要有關部門陪同,也不通知區委區政府接待,這樣做還是比較犯忌的,會讓下一級同一級官員對呂瑾逸產生不理解,不信任和不滿的情緒。畢竟大家都是吃這一碗飯的,你級別再高,官威再甚,有些客觀情況卻不得不考慮。但是呂瑾逸也不是無的放矢,懷著整事的目的去的,他還有一件比較隱秘的事不好宣之於眾,就是自己的母親也在山河區的養老院。

呂母接近七十高齡,膝下一個女兒兩個兒子,呂瑾逸行二。大姐沒在本地,遠嫁到了貴元省;弟弟呂瑾峰是華夏國電力集團的一位高管,由於工作需要根本就無法安定下居所,常常是去一個省任職一年半載的,屁股還沒坐熱又調往了另外一個省,足跡遍布華夏神州。因為他工作刻苦認真,交辦和押在呂瑾峰頭上的擔子也越來越重,妻子輾轉和他飄遍了大半個華夏,付出了美好的青春歲月,難堪其苦,最後終於忍無可忍提出了離婚,兩口子分道揚鑣。

呂父早年過世,呂母孤苦伶仃。這樣一來,照顧母親的重任責無旁貸的落在了呂瑾逸的身上。呂瑾逸本身也是個大孝子,當然不能看著老母親沒人管落在地上,就把她接回了家。但是由於夫人白軼蘭患有非常嚴重的心髒病常年在家休養,根本就無法照顧呂母。而自己又因為工作不可能每天都是正常的朝九晚五,無奈之下隻好又雇了一名保姆,專門伺候老太太的起居飲食。

然而呂母是一個根本不能閑在家悶著的人,老人家歲數不小了,體格卻康健的很,好動不好靜。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才過了不長時間,就無法適應。幾次三番地找二兒子商量,求他能不能“法外開恩”,放自己出去單過。呂瑾逸哪裏肯答應,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勸,但是老太太就是聽不進去,最後說了一個既能叫呂瑾逸放心,她又能不再寂寞的住處,就是敬老院。

這個抉擇要下,也是很艱難的。呂瑾逸首先怕的就是丟人。堂堂省長的老母親,放著好好的家不住,非要搬去養老院和一大堆老頭老太太為伍,傳出去實在是叫他這個省長的臉上掛不住火。了解內情的人還好辦;不了解的就會想,你呂瑾逸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做官做到了省長之尊,就容不下生己養己的親生老娘?給送去了那種鬼地方?

呂瑾逸躊躇難決的時候,呂母的臉色越來越差,身體也開始添毛病。這可把他嚇壞了,最後還是孝心占了上風,把心一橫,隻要老娘覺得舒服滿意,不再因為這事泛堵添病,養老院就養老院吧,她說去哪裏就去哪裏,顧不得別人那些風言風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