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炸油條(2 / 2)

清晨時分,林翰悠悠轉醒。

雪白的天花板,米黃色的牆布,林翰觀察好了周遭的情況,意識到自己還活著,這一夜總算是又過來了。

他感到腦子裏很混亂,好像被人動了手術,強行裝進去了幾千萬條信息,紛紛擾擾之間,這些信息此起彼伏的交錯擠壓,不肯安靜下來。

在度過了最初幾分鍾懵懂後,漸漸意識愈發清醒的林翰,聞到了一股熱油鍋裏才出鍋的炸油條的濃香。這味道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誘人。小的時候他和弟弟林飛最喜歡、也最能輕易得到的美食,莫過於就是家門外胡同口旁的小飯館裏,老板夾起剛剛離鍋還滴著油湯的炸油條。

那金黃燦爛灑滿芝麻粒、又酥又軟並且還冒著熱氣的炸油條,時常叫兄弟倆眼睛發亮,垂涎欲滴。配上一碗顫巍巍的豆腐腦,這種來自童年最最難忘的美食滋味一直牽絆在林翰的記憶深處。以至於隨著林翰後來考取了省城大學,離家若幹年後,炸油條的滋味也一直未曾泯滅,始終若即若離的占據著他味覺神經的追思,還要時不時的主導一下,讓林翰緬懷一番舊日的家鄉味道。

現在林翰就清晰地聞到了炸油條特有的氣息,腦海裏浮現出了外麵焦香,裏麵綿軟,混合著麵粉和熱油味道的一根黃橙橙的炸油條。如果仔細分辨,他甚至還聞到了豆腐腦的清香,作為炸油條這道美食的必備“伴侶”,豆腐腦的存在一樣叫人回味無窮。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一覺醒來,能聞到這兩樣東西的味道,莫不是肚子裏好久沒吃進東西,餓的慌了?

林翰一骨碌從床上爬起,炸油條的香氣一縷縷飄來,他尋著香氣的來源,走到窗前望向樓下。果不其然,樓下街角的一家小店,支起了熱油鍋,老板正在賣力的揉麵,老板娘則在一旁用竹夾子挑撥著油鍋中來回翻滾的油條。香氣就是從油鍋中,一路透過窗口飄了進來的。

林翰苦笑搖頭,想不到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炸油條,居然是清早第一個把他驚醒的訪客。估計這玩意在他的心間和記憶裏占的比重較大,所以在醒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條件反射似的尋覓到了油條的氣味。

轉過身來的時候,林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身體也像是被人點了穴道,直挺挺立在了原地。

一個驚人的奇異現象發生了:林翰確認了樓下真的有飯館炸油條以後,腦海裏接收到它的氣息漸漸減弱,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種……兩種……不,至少是幾十種其他的氣息瞬間傳達到了味覺中樞。

這包括,房間裏的煙味、床單上未能揮發掉的洗衣粉味、發黴的地板味、空調中的氟味、衛生間裏的肥皂、洗發水和牙膏味,還有自己身上的汗味、拖鞋以及皮鞋裏的臭腳味等等等等,這些氣味不分先後紛擁踏至,一股腦的鑽進了林翰的鼻端,令他瞬間接收起來異常困難吃力,也極為不適應。

驚奇還不止於此,林翰發現飛芒又聚集在肩膀處探頭探腦了,略一用意識召喚,便熱烈的奔湧而出。和原來一樣的歡騰,一樣的靈活。

飛芒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又回來了。這應該算是件好事,起碼林翰的異能應該又生效了。他試著運起透視實驗,果然透過牆布,看到了幾厘米厚的紅色牆磚。

林翰怕一次不把握,拿起桌上的煙盒又實驗了一次,依然有效。在把煙盒扔回桌上的瞬間,他又運起“子彈時間”觀察,果然也是看到了煙盒慢吞吞的拋物過程,與能力消失前的分毫不差。

林翰小心翼翼的抓住門把手,力貫右臂,隻稍稍的一吐力,鐵製的門把手應聲被捏出了一個深坑,嚇得他趕忙鬆開了手。

經過這一係列實驗,看來異能是外甥打燈籠---照舊(照舅)了,一切回複如初。由此看來,窺探人心也應該一並回複了。林翰又驚又喜,剛要咧嘴傻笑,猛的手臂間飛芒亂竄,失了控製。寒熱兩股暗流再次迸發,“咣當”一下躺倒在床,來回翻滾不已。

這該死的寒熱症,陰魂不散的深入了五髒六腑,縱使恢複了異能,也一樣奈何不得它半分,說發病就發病,事先也毫無半點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