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雪的這個態度,林翰就不好再繼續發作了。
以前或者他還可以一點不給麵子,對於廖遠平這樣的衣冠禽獸、喪盡天良的家夥毫不容情,但是轉念一想,現在的情況不同了。自己像個猛虎惡狼一樣,才把廖雪“就地正法”,現在佳人在抱,翻臉就要疾言嗬斥她還有人家親大哥的不是,未免太不近人情。
換句話說,有了和廖雪的這層關係,林翰就不能再把廖遠平當成不相幹的惡徒隨意懲戒了。她們畢竟是兄妹至親,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小子罪大惡極天理難容,但是現在從廖雪的口中描述,已經有了悔改前非之意,廖雪又這般苦苦哀求,不看僧麵看佛麵,總也得給他一次從善的機會。
盡管林翰從骨子裏不相信廖遠平會轉變的這麼快,但廖雪的感受卻不能不考慮下。所謂人之常情,廖雪天生就善良怯弱,對不相幹的人都處處心存感恩之念,何況是對自己的親大哥?她無法狠下心來徹底和一奶同胞恩斷義絕,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暫且先聽你的。”林翰沉思了一下,收起忿忿之意,說道:“不過我還是不放心,現在就和你一起去趟醫院,我倒瞧瞧你大哥是個怎麼樣的悔改自新的態度。”言罷起身就抓起旁邊的衣服,開始往身上套。
“今天太晚了吧!”廖雪扭捏道:“這個時候你再和我一起過去,恐怕……恐怕不好。”
林翰歎了口氣,點燃一支煙,緩緩道:“廖雪,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生命裏的第一個女人!我既然……既然要了你,就不能再看著你被騙、受欺負,我也可以看在你的份上,你大哥以前的所作所為不再計較,但是之後的事卻不得不替你考慮周全,你放心……我隻是去看上他一眼,絕對不打不罵,隻看一眼就行。”
林翰不能和廖雪言明,心裏有數。廖遠平到底是什麼居心,隻消真被他“看”上一眼,自然一切盡在掌握,那時候就可以根據情況再做定奪了。
廖雪見林翰終於肯為自己屈從,一臉的幸福,仰望著他膩笑道:“你就是沒有……沒有要了我的時候,也是一樣容不得別人欺騙欺負我,不是嗎?嘻嘻。”
她肌膚賽雪,黑發似瀑,斜躺在沙發裏,豐腴飽滿的身體曲線玲瓏,再輔以笑靨如花的臉龐,勾人迷離的眼神,搞的林翰再不敢多看過去了,生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就此翻身上馬再胡天胡地一番,勉強轉過頭去,沉聲道:“不說這個,總之……總之有我在,別人這輩子休想再傷害到你半根毫毛。”
不管是自己把廖雪“攻陷”,還是她把自己“攻陷”,林翰麵對現在已經發生的事情,覺得隻有麵對了。他隱隱地心裏反倒安穩了許多,並沒有太多的惶恐。比之前些日子裏,他身中xv病毒無解,時刻要麵對死神的威脅,顛沛流離自艾自怨那些常人無法感受的苦楚,今天的得脫牢枷、大難不死實在來的太幸福太滿足,甚至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慨。
他也曾在得知自己終於無恙,可以繼續活下去的那狂喜一刻,暗暗下定決心,不會再對生活有一絲一毫的“客氣”,要盡情的享受人生,甚至活的張揚、高調一些都再所不計!總之換個活法也隻是活而已,幹嘛還要延續過去的老路?
生死兩重天,地獄和天堂也僅一線之隔,經曆了在死亡邊緣的徘徊,甚至無限近的觸摸感受到暗黑死神的猙獰氣息,林翰的心態也就在不知不覺中自然轉變了。無盡的財富,通天的異能,最重要是還有一條可以為繼不斷的生命。他擁有了這一切,又擺脫了神魂俱滅的陰影,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又怎能不雄心萬丈,意氣風發?
沒有什麼比死亡再可怕了,既然上蒼最後叫我活了下來,那麼我就要做這個世界的主宰!在此之前,首先要主宰的就是我林翰自己的命運!這是毋庸置疑的鐵律,任何人都不能再動搖的決心!
廖雪當然不知道林翰的內心裏,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她能把自己奉獻給心愛的男人,得償夙願,就已經無限的心滿意足了。看著眼前皺眉凝思的男人,廖雪越看越覺得珍愛憐惜,接口道:“你還不知道,大哥今天和我哭求完,當場就拿出了銀行卡,把裏麵的三十幾萬現金全部存到了多多治病的戶頭上,他說都是因為這些見鬼的錢鬧的,搞的他被利欲熏黑了心,現在痛定思痛,再也不起邪念了。除了外麵別人欠他的外債,所有的家當就是這些錢了,他一股腦的全部都給了多多,說這錢用在刀刃上才是正途,這樣他的心裏才覺得踏實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