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剛才的想法來回在心裏過了幾遍,掏出了電話打給艾華公司的保安黎遠,問詢他知不知道麥少鳴麥總的具體家庭住址。黎遠和林翰有過一麵之緣,對他並不反感,說道:“我去過幾次,給麥總家裏送東西。”邊把地址說給了林翰。末了囑咐道:“辦其他的事我不過問,要是去送禮走後門的話,林翰,我勸你還是早死了這份心。這些家夥都是屬狼的,你給肉的時候他搖幾下尾巴,等到過了那個勁,該咬你還會毫不留情的咬,屁用都沒有。”
林翰有感黎遠把問題看得通透,笑著謝了他的好意,掛了電話。鑒於種種原因,原本一度停下來針對麥少鳴的計劃,林翰準備再撿起來。眼前貌似有好幾件事,都關係到他。不同的是,林翰不再是為兌現和姬小峰之間的約定而為。他打車直奔麥少鳴的家裏,路上用電話通知苗振東,自己出來辦事了,要他隨時留意樓下的動靜。苗振東答應道:“我把車開回來了,06年出廠的別克公務艙,老款的,車況還行。”林翰道:“將就著能用就成,反正也不會用很久。”
麥少鳴的家是一棟獨門獨院的三層樓別墅,坐落於臨河區的一片高檔住宅群裏。由於時間還很早,林翰信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溜達進了小區,倒並沒有招來門口保安的盤問。按著黎遠提供的門牌號,他很快找到了靠最西邊的這棟別墅,左右看了看,走進了草坪深處的樹叢中,在一條白色長椅上靜靜坐了下來。
隨著聽覺異能的開啟,林翰很輕鬆的就鎖定了麥少鳴的聲音,他今天剛好在家,此刻就在二樓的書房裏打電話。區區幾十米的距離,對林翰的聽覺毫無壓力,他就像親自站在了麥少鳴身邊,這小子的每一句對答都輕而易舉的傳進了耳朵。
“老韓!”麥少鳴好像顯得很不耐煩:“一個禮拜天而已,你就能一下輸掉五十萬!你第一天賭錢啊,居然能輸到這步田地?”
韓維德在電話裏的聲音也清晰的被林翰掌握到:“我不說是輸掉了,我家那個母老虎肯罷休嗎?你以為我真的輸掉那五十萬了啊?還不是白玉梅那騷狐狸精追我追的緊,沒辦法才給她拿了這些錢去。”
“我早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麥少鳴氣急敗壞:“你和你們醫院的那個騷護士要怎麼胡天胡地那都隨你,我也懶得管,要命的是你怎麼就會讓她發現了咱們交易的賬目單!這麼要緊的東西現在落入到了那個騷貨的手裏,就無異於讓她一下卡住了你和我的脖子,知道了所有的秘密!她可以隨時隨地的要挾你,而咱們的處境隻能是越來越被動!”
“我也不想啊!”韓維德吼道:“那女人長了心眼,趁我睡熟翻遍了我的口袋,剛巧那天這張單子被我帶在了身邊沒來得及鎖起來……本來上禮拜她說隻要五萬塊到賬,馬上就歸還這單子,可是誰曾想我太著急輕信了她,不但錢到手了以後沒有了下文,這個禮拜還獅子大開口,一下就要五十萬……”
“五十萬!”麥少鳴冷冷的聲音響起:“也虧你答應了她!五十萬都足夠找個黑悼上的人把那小騷貨做掉了,一了百了可有多省心,你癡心妄想的盤算著拿回單子,知不知道她已經開了竅,看出了門道?所以就算再有十個五十萬也填不平她的貪欲,這下咱們攤上大事了!”
“做掉她?”韓維德的聲音隱隱發顫,心虛道:“不行不行!這條路子想都不要想,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做這樣的傻事!”
麥少鳴繼續冷冷的道:“你昨天五萬,今天五十萬,明天就會被訛去五百萬!什麼時候是個頭?你倒給我說說,究竟怎麼樣才算到了萬不得已?難道等著她訛光咱們的錢,最後再去檢察院衛生局舉報了你,才算是萬不得已?!”
韓維德重重的一聲長歎:“一子落錯,滿盤皆輸啊!這張該死的交易單,那上麵不但記錄著貨與帳,每一筆打進銀行的款項都顯示的清清楚楚……哎,一想到那張單子我就冷汗直冒,千萬不能泄露到外麵啊!五十萬就五十萬吧,總得先把她穩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