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世紀恩怨(2 / 2)

時間轉而進入21世紀,華夏國以前所未有的發展速度大踏步前進,在軍事、政治、經濟、科技和文化體育等等多個領域或強盛不衰,或後來居上,重新以偉岸的東方巨人身姿再度躋身於世界民族之林。隨之而變化的,就是老百姓們看得見摸得著的生活水平大幅提升。

看著日益好轉的生活,熱孜亞的心中平安喜樂。在和薩仁花最後一次相見時隔四十多年後,和丈夫一起給兒子甄雨石操辦了婚事,娶來的媳婦便是同村的廖雪了。

其間甄雨石一年的時間在家呆不上多久,常常外出務工。以至於和他同齡的村裏青年大多數孩子都滿地跑了,而他還一直在打光棍。快要三十歲的人了還沒媳婦,熱孜亞夫婦當然是看在眼裏急在心上。在他們一再的催促下,甄雨石終於從城裏趕了回來相親。

這次的相親結果令夫婦倆喜出望外。廖雪小了甄雨石近十歲,本以為雙方在年齡上的差距大了些,因此能不能成很不好說。誰知甄雨石和廖雪這一見麵後彼此都互有好感,幾次接觸下來,都覺得離不開對方了似的。熱孜亞心中感歎:或許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老天爺早就安排好了這對年輕人的相遇和相愛。

兒子成親的那天,熱孜亞破例喝了酒。她沒想到自己能從亡命天涯的不歸路上,走到今時今地。

一年以後,熱孜亞的丈夫患病去世,甄雨石和廖雪的兒子多多也出生,他們夫妻倆接過了持家立業的重任,開始了新一輪的奮鬥。之後,熱孜亞也輾轉隨著兒子兒媳來到了巢平。

再後來的事,不用熱孜亞贅述,林翰也基本都能清楚了。

熱孜亞說完了自己這段苦難曆程,眼淚似乎都流幹了,艱澀的道:“我在大雪山那次執行任務,被凍得留下了這個病根,一年四季不停的咳嗽,最近這些年越來越嚴重……薩仁花也沒好到哪去,搞不好她比我還要厲害,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止一次的回首看去,覺得能真正意義上的報仇,就隻剩下一個辦法了。”

林翰問道:“是什麼辦法?”

熱孜亞淡淡道:“我不能手刃薩仁花,但是我要活過她!隻要能看著她先我而死,這半個多世紀的仇恨便算報了!誰活到最後,誰就笑到了最後。”

林翰黯然無語。薩仁花和熱孜亞從情誼深長的好姐妹,反目為不共戴天的大仇敵,曆經幾十年的風風雨雨,那一段段神秘的傳說和滄桑歲月的洗禮……始至今日,他才算終於徹底搞清了來龍去脈。熱孜亞的晚年未必算是幸福,這和她心裏始終裝著那段無法化解的仇恨不無關係。以至於在風燭殘年,還念念不忘的要用年壽“壓過”薩仁花,爭取一個阿Q式的自我勝利。

知道這段曆史的人,包括老將軍、老幹部,還有顧雲軒,他們統統都隻看到了上半場的演出,卻不知下半場發生了如此激烈的風雲突變。叫他們牽腸掛肚的傳說,原來是以這樣的結局告終,而熱孜亞和薩仁花也都尚在人間。

熱孜亞看向林翰的眼神又變的炙熱,顫抖的聲音傳來:“林翰,不遇見你,我此生隻能這樣終了了,天可憐見,你不但出現了,還救了小雪,救了多多……你會不會再幫老婆子一次,殺掉那個惡貫滿盈的薩仁花?”

林翰的身體微微一顫,遲疑道:“婆婆……你要我殺掉……殺掉薩仁花?這怎麼可以,我和她連麵都沒見過,而且也談不上有仇有怨,這都……這都從何說起啊?”

熱孜亞委靡下來,喃喃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會是這樣……你根本就沒見過她。”

林翰道:“說的就是啊,她現在在哪裏我都不知道,再說也很有可能像您說的那樣,她早就疾患發作,先您一步……先您一步……”

“不會的!”熱孜亞重新抬起頭,神色固執:“她一定不會死的!她絕對沒有死!老婆子的直覺清楚的很,薩仁花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死掉,雪山群狼的攻擊,慘無人道的折磨,十年病毒的煎熬,她都能頑強的挺過來,怎麼會死?她一定還活的好好的,一定還在四處為惡,幹著那些天理難容的暴行!”

林翰有些諦笑皆非,熱孜亞還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她一會說要和薩仁花比誰的命長,恨不得對方早早地死在她前麵;一會又堅定不移的認為薩仁花肯定還活在人間胡作非為,可見她的心理著實矛盾重重,對這個仇家大敵念之極深,恨之極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