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身後的眾多隨從中,葉逢時寬額白麵,架著文質彬彬的眼鏡也在其中……林翰越看越驚奇,倒吸了一口涼氣。今天什麼日子啊,可算開了眼,這麼多的大官一起站在廣場上曬太陽,他們在搞什麼名堂?
一名交警側身看向林翰,發覺他的距離太近了,揮手喝道:“這位先生,這裏有重要會議進行,請您回避繞行,不要再靠過來。”林翰吐了吐舌頭,緊著向外圍快走幾步,堪堪越過那“包圍圈”,後肩被人輕輕一拍,回過頭來一看,卻是一臉驚喜的許展。
林翰也是一怔,隨即笑道:“許大秘!怎麼會是你……對了,這麼多大官齊聚在此,一定又有大型會議對吧?”許展微笑著點頭,拉起他的胳膊走到一排小車邊,問道:“偶遇你真算不易,來中心會堂做什麼?”
林翰道:“最近要著手成立公司,剛好有個招商會,過來看看熱鬧。”許展眼睛轉動幾下,笑道:“你想開公司做買賣了,那就離徹底的飛黃騰達不遠了。記得在公司裏給我留個位置,幾時我這個角色混不下去了,還要去你那裏討口飯吃。”
林翰嘿嘿笑道:“你若肯去,我留十個位置給你……怕的是你不來。”兩個人輕輕一笑,林翰朝著圈裏的人努努嘴,示意這是個什麼情況。許展歎道:“例行公事。劉承熙書記已經去仲央上任了,今天是新任省委書記履新的日子,還有中組部的領導陪同送達,這不……都在這候著呢嗎,要開個簡短的碰頭見麵會。”
林翰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新書記要來了,怪不得這麼大的陣勢,警察圍了好幾圈……”許展還待說話,人群裏有人朝他招手,許展扔下一句:“又有事了,你自便啊。”匆匆小跑著過去了。
林翰暗暗好笑,身在許展的那個位置,表明上看是風光無限,其實也未必好過到哪裏。說他苦不堪言要是嚴重了些,起碼身不由己不能算錯。搖搖頭苦笑一下,剛待離開,人群裏傳來陣陣鼓噪。側頭一看,兩輛豪華中巴遠遠駛來,雙閃開闔,後麵跟著一長串小轎車,很快就進入了廣場。
看來主角到了,許展嘴裏說的新任省委書記就在車裏,陪同而來的還有仲央的大官。林翰斜睨了幾眼,不打算再看,這些事貌似跟他可沒什麼幹係,誰來誰走又能怎麼樣?倒是“謀害”葉逢時機不逢時,倒黴犯忌,推著江沛元上位這一件事,每每想來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林翰再次轉過身,猛的肩頭大震,飛芒極為不安的自動跳躍而出,來回躥動!他心中一悚,穩住了身形,下意識的四下觀望。情況不對勁,飛芒這個跳動法,是在向主人示警,一個極為厲害的角色,就在附近藏匿或者出現!
迄今為止,林翰收到的警示裏,有如此之強的力度隻一次而已,那就是在巢平火車站偶遇的陶海升、鷹鉤男!或者說那個鷹鉤男,就是殺害孫子琪的凶手,身份一直神秘莫測的大殺手,喬愷雄、曾勇捷嘴裏奉若神明的“四哥”:秦馳!
由於飛芒的自啟,異能隨之而啟。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傳進了林翰的嗅覺神經,再抵達大腦。沒錯,出現的人就是秦馳無疑,這就是他的氣息。而且也隻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殺氣,才足以喚動飛芒示警!
林翰甚至覺察出,秦馳此刻的殺氣正濃,一點沒有收斂遮蔽的意思……糟糕,這人是個驚世駭俗的殺人機器,嗜血狂魔,他動了這麼大的殺機,又出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所圖何來?
林翰的額頭冷汗刷刷直冒,由於秦馳留給過他太多太深刻的印象,心裏的陰影和恐懼一時不能全部擺脫,隱隱現出一絲惶急驚悸。他焦灼的不停轉動目光,終於橫下一條心,邁開步伐向那股熟悉的氣息靠近!
與此同時,中巴車的車門已經徐徐打開,走出的幾個人被等待者們眾星捧月般圍攏在中間,這股氣息也在悄然無聲的移動,朝著人群最密集的這個小圈子一步一步靠近!
親切的握手,熱鬧的寒暄聲不時響起,在這個密集的小圈子最外圍,還站著最後一層警戒線,三名高大魁梧的便衣背向領導們,鷹一般的眼神不時四處遊走,隨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一名普通的公安幹警身著製服,緩緩的在接近中巴車。他的帽簷被拉下了一截,幾乎要遮住了雙眼,陽光下黑色的帽遮閃出光芒。雖然無從看到這個人的全貌,可嘴巴上那個高高擎起的鷹鉤狀的大鼻子,十分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