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父女連心(1 / 2)

呂瑾逸把電話打還給容海川,笑談容記者是個能文能武的多麵手,適應環境能力極強,自己這個叔叔輩的省長,就是有心想幫她一二,也無從著手。

容海川聽他這樣說大為放心,覺得有呂瑾逸給寶貝閨女暗中保駕護航,必然萬事無虞。呂瑾逸說到最後,談起容雨姿的住所,建議唯獨這一點是不是給她調整一下,省委大院旁邊有辦公廳名下的住房,對外也在酌情租賃,這裏地勢條件和安保措施都很優越,不妨就叫容雨姿搬過來吧,這樣以後也方便你們父女倆見麵溝通。

容海川答應了下來,把實情告訴了女兒,說托人給她安排了新的住處。容雨姿知道這是老爸的一番苦心,也不違拗,乖乖地就搬了過去。

容海川帶著興奮喜悅的心情來到巢平,憧憬著在全新的環境裏縱橫捭闔,開創局麵。卻不想迎來了兜頭一盆冷水,一下把他高漲的情緒徹底淋透,凍僵。

容雨姿因為身份特殊,被特許安排進了中巴車,同時肩負省新聞局本次見麵會的記者采訪重任。容海川在車上見到寶貝閨女,樂不可支,和同車的高層領導不需要做什麼隱瞞,就挑明了父女身份。一行人直奔中心會堂,容雨姿下車後搶著給老爸拍照,要留下這個難忘經典的瞬間。

本來碰頭會安排了其他的記者和錄像,但是規定不允許他們出現在領導抵達的廣場上,全都去了會議中心候命,容雨姿這個特殊的身份就成了蠍子粑粑--獨(毒)一份,可以為所欲為的“搶先爆料”。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秦馳也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出現,非要殺掉容海川而後快。幸好林翰的適逢其會,一舉瓦解了他的毒辣計劃。可是也因為實戰經驗的缺乏跟臨場應變不足,眼睜睜的看著容雨姿被奸詐狡猾的秦馳劫持,逃之夭夭。

容海川從心底裏,還是感謝接連兩次在危難之際搭救自己性命的那個神勇青年的,可惜愛女的失陷衝淡了他的這份感激,無論如何也提不起興致。

他的命是保住了,慘劇沒有發生。於別人來講是如釋重負的甚幸結果;可是對容書記來說自己的脫險變的意義不大,反而在心裏倍加難過愧疚。

貴為封疆大吏的省委書記,連親生愛女都保護不住,真要是容雨姿有個三長兩短,容海川卻獨活的這份煎熬,必將陪伴他的餘生不散,直至終老。這會是他此生都揮之不去的悲傷,痛心疾首的抱憾。

如果女兒現在能安然無事的脫險,能回到他的身邊笑靨如昔,那該有多好?別說是原諒下屬,就是為此付出任何代價,容海川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也不知老天是不是感應到了容書記心底絕望的呐喊跟熱烈的期盼,案頭的手機突然想起鈴聲,同時夾帶著嗡嗡的震動,抖個不停。容海川無精打采的看向屏幕,眼睛裏頓時閃現出一份狂喜,來電顯示的名字赫然標示著兩個大字:雨姿!

他猛的探身,飛快的一把抄起電話,哆哆嗦嗦的劃開接聽鍵,顫聲道:“雨姿……雨姿,是你嗎?”不出所料,話筒裏傳來女兒甜美悅耳的聲音,神完氣足。容海川的眼眶瞬間濕潤,心頭難抑洶湧澎湃的激動,用最溫柔最愛憐的語氣接道:“閨女,別著急,慢慢說……一句一句說,老爸真的不敢相信是你在和我講話……”哽咽了幾下,熱淚滾滾而落。

衛伯良坐在專案組指揮大廳,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眼珠瞪的溜圓,那副窮凶極惡的表情,就好像隨時都會吃人。消息不斷傳來,警力不斷加大,搜索範圍不斷擴張。他緊盯著顯示屏上軍區直升機傳回的實時畫麵,手裏攥住的對講機,全是汗漬。

呂省長罵他罵的不是沒道理,發脾氣也發的絕對正確。衛廳長的屁股隻要還坐在這個寶座上,對這起突發事件的責任就難辭其咎!躲是躲不開的,逃也逃不掉!自己的爛屁股,就得自己擦!

抓住凶犯,營救回容書記的愛女,是他唯一的一條自贖之路。除此以外,什麼檢討啊,客觀原因啊,統統都是狗放屁,沒有人願意聽他的解釋。衛伯良被擠到了縫裏,逼到了懸崖邊上,已經沒有再變通閃轉的餘地。呂瑾逸的一頓臭罵和大發雷霆還不算什麼,要命的是容書記那裏,人家才是決定自己最終命運的生殺主宰!

衛伯良估算了事件的發展趨勢,至不濟,也要把容雨姿解決出來,方能算是一個拿得出手的複命。也算是一場及時雨,能夠澆滅領導們的衝天怒火。這是退而求其次的最低限度,也是能轉折事態的關鍵點。

高速公路上的慘烈畫麵被一一傳回,情況也一步一步反饋。衛伯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隻是一個勁的追問人質到底還在不在控製範圍,有沒有受傷。得到的回複是:始終不見凶徒和容小姐的人影,熊熊燃燒的大掛車跟中巴車現場,找不到他們存在的任何痕跡,就像在空氣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