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下午才講好別來病房了,她怎麼又提出要過來呢?”我暗自叫苦,心想:“這個女人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腦袋裏本身就缺一根弦?”
我轉念一想:“劉娜怕我一個人在病房裏寂寞,才主動提出過來陪我的,人家出自一片好心,照理講,我不應該拒絕她,可她是一個服務員,而且我們曾有過肌膚之親,要是她提出留下來住到病房裏,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如果她以後長期糾纏我,這出戲將會如何收場呢?”
想到這裏,我的心情變得異常煩躁,我發現自己被這個女人像一塊膏藥那樣貼得緊緊的。
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了。
我以為是她打來的,連看都沒看就接起來,大聲說:
“你別過來,我已經睡下了!”
“馬大哈,你在跟誰說話,我今天晚上沒說要過來呀?”
一聽是何美芳的聲音,我被臊得滿臉通紅,幸好她不在身邊,要不然,我真會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停頓了一下,我回答說:“對不起,剛有一個朋友打電話過來,說她馬上過來看我,我認為太晚了,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嘻嘻,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敷衍道:“男的。”
“馬東,你老實告訴我,你真沒有女朋友嗎?”
“那上午打電話說要來病房看你的那位女人是誰呢?”
“她是我原公司的一個女同事。”
“她來看你了嗎?”
“來了。”
“什麼時候?”
“你走之後不久。”
“你們的關係一定不錯吧。”
“一般般。”
“她結婚了嗎?”
“結……結了。”
我發現自己撒謊不夠高明,說話也顯得吞吞吐吐的。
我突然覺得她問起這件事有些蹊蹺,於是說: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睡不著。”
“肖軍呢?他沒有在家陪你嗎?”
“沒有,我們從醫院出來之後,他就開著車出去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回家。”
我玩笑說:“那你可要把他看緊點喲?”
何美芳抱怨道:“這麼多年,他都是這個樣子,他愛幹什麼幹什麼,我已經習慣了。”
我替肖軍掩飾說:“嘿嘿,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其實,肖軍下午打電話給我,說他今天晚上有個應酬,不來醫院了,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他。”
“老同學,你就別寬我的心了,我和他生活了這些年,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難道還不清楚嗎?隻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