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四十分,一輛奔馳500轎車和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金杯客車,先後停靠在離城區看守所大約有兩百米的位置。
一個光頭大漢從金杯客車裏走出來,坐進了肖軍的奔馳車裏。
“熊老大,還差二十來分鍾,範大偉和徐小勇就被放出來了,他們出來之後,你們先把他騙上你們的車,然後在車上動手,懂嗎?”
“知道了。”
“那你們先把車開過去,等兩人從裏麵出來,見機行事。”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該怎麼做!”
熊老大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隨即走下轎車,鑽進了自己金杯客車裏。
金杯客車緩緩地朝看守所大門靠近。
在城區看守所一間關押有幾十名嫌疑犯的大看守室裏,一名荷槍實彈地年輕的幹警對著一群嫌疑犯大聲喊:
“範大偉!”
“報告政府,到!”
範大偉從犯人堆裏跑出來,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
“徐小勇!”
小青年屁顛屁顛地從裏麵跑出來,站在範大偉身邊,同樣向幹警敬了一個禮:
“報告政府,徐小勇到!”
“你們二位跟我走!”
這間屋子裏關押的全是一些詐騙、殺人、搶劫、販毒、組織婦女賣淫和犯有強奸罪的犯人,範、徐二人算裏麵犯罪最輕的。
同伴見他們離開,齊聲說:“兩位兄弟,後會有期!”
“各位兄弟,後會有期!”剛進來的時候,還被這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範大偉,如今也和大家混熟了,抱拳做了一個“再見”的姿勢,便跟著兩名幹警離開了看守室。
他們被幹警帶到看守所大門口時,一名幹警說:“二位的家屬已經替你們辦完了一切手續,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嘎吱”一聲,鐵門打開,兩人走了出去。
“哐”地一聲,鐵門隨即關閉。
兩人站在高牆門口,張開雙臂,對著蔚藍的天空仰天長嘯:
“啊哈,哥們又自由了!”
幾名穿著黑色西服的年輕人走上前來,將二人圍在中間。
一位彪形大漢禮貌地問:“請問,你們是範大偉和徐小勇嗎?”
“是的,你們是誰?”
他指著停靠在不到十米遠的一輛麵包車,說:“你先別管我們是誰,我們老板想請你上車談談。”
“你們老板又是誰?”
範大偉和徐小勇麵麵相覷。
“見了你就知道了。”
大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兩人無奈地跟著他們上車。
他們剛一上車,金杯車就發動了,範大偉和徐小勇見車上坐著幾個陌生的麵孔,彼此感到事情不妙。
範大偉驚恐地問:“各位大哥,我們無冤無仇,你這是將我們帶到哪裏?”
“二位兄弟,對不起,有人買了你們一人一隻手臂,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話音剛落,兩名彪形大漢手握兩把鋒利的匕首,手起刀落,範大偉和徐小勇兩人的一隻胳膊“卡擦”兩聲從身體上脫落下來,血如泉湧。
金杯車的車門打開,兩人被推了下去,緊接著,兩隻手臂被人從金杯車裏扔了出來,不停地在地上抽搐,似乎還在尋找它的主人。
兩人痛得在地上打滾,霎時間,鮮血浸染了一地。
金杯車發瘋似地狂奔,一溜煙地離開了出事現場。
坐在奔馳轎車裏的肖軍被這種隻有在小說和電影裏麵才能看到的血腥場麵驚呆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殺人啦,救命啦,殺人啦,救命啦……”
一名年輕的少婦發瘋似地向範大偉撲去,另一個中年婦女也撲向徐小勇,抱住他的身體放聲大哭起來: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千萬不要拋下媽媽不管啊?……”
“救命啊,快救命啊!”
年輕少婦衝到看守所鐵門前,不停地敲打看守所的大鐵門。
肖軍定眼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咦,這個年輕婦女不是我在醫院替馬東請來的護理工嗎?這個時候,她不在醫院,怎麼會跑到這裏?”
他什麼也沒有想,趕忙拿起手機,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請問,這是110嗎?”
“是的,你有什麼事情?”
“城區看守所門口發生了一起殺人事件,你們……”
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觸電似地將手機扔到車座上。
他深呼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之後,顫抖著雙手,迅速驅車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