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不懷好意(1 / 1)

肖軍的屍體火化後,我們將他的骨灰暫時寄存到南山公墓,在公墓裏預定一塊墓地,準備擇日下葬。

我隨同何美芳的父母一起將她送回別墅南岸時,何美芳稱她身體不舒服,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臥室。

我站在一樓客廳裏,她的母親拉著我的手說:“馬先生,據說你是肖軍和美芳的大學同學,也是他們最好的朋友,現在肖軍不在了,你要多抽時間過來安慰和陪陪我女兒喲?”

何美芳的父親也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說:“聽美芳講,你是一個非常能幹的人,我相信,她的眼光應該沒有錯,年輕人應該多曆練曆練,現在肖軍走了,你要幫助我女兒把公司支撐起來喲?”

我信誓旦旦地說:“伯父、伯母,你們放心吧,看在大家都是同窗好友的份上,我會替肖軍照顧和安慰好美芳的,同時也希望自己盡最大努力,把肖軍遺留下來的公司經營好,不辜負他的期望和臨終囑托,不過……”

“不過什麼?”何父看著我的眼睛。

“不過,盡管我雖然在華亞集團上班才兩、三天,他們卻對我委以重任,我要先回公司把手裏的工作做完,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我才能考慮辭職,然後,再著手去處理肖軍公司的事情。”

何美芳的父親對對我的話非常讚同,他拍著我的肩膀說:

“年輕人,好樣的,我支持你的觀點,做人一定要有誠信,凡事應該是善始善終,好吧,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先去處理你的事情吧。”

她的母親上下打量著我,似乎已經認定我將來是他們家庭中的一個分子,她的父親也站在一旁竊笑,他們這種不尋常的舉止,令我哭笑不得,讓我非常苦惱。

我上樓和何美芳打了一聲招呼,她默默地看著我,眼裏充滿了哀怨和悲傷,仿佛我這一離去再不回頭,仿佛我和她說再見就是和她永訣。

她一頭撲進我的懷裏,小聲抽泣起來。

我輕擁她的香肩,安慰道:“別哭,我去公司處理一點事情,結束後,再過來看你。”

她像一個害怕迷路的小孩似地,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我再次安慰她:“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絲欣慰的笑容,眼裏綻放出一絲驚喜的光芒。

我不敢在此久留,將她扶到床上躺下,逃也似地離開了她的臥室。

何美芳的父親說用車送我,我說不用,到門口打車過去就可以了,何母問我會開車嗎?我說會,她說,你以後就拿肖軍那輛奔馳車去開吧,我說,那輛車太昂貴了,和我的身份不匹配了,何父說,有什麼不匹配的?你以後要替肖軍管理公司,沒有一輛好車怎麼能行?我說,到時候再說吧。

我沒有繼續和他們嘮叨,推開他們家的房門,一口氣跑出小區,來到小區門口才陡然發現,在這個富人寄居的地方,搭上一輛出租車是多麼的困難啊?

無奈之下,我隻好頂著烈日炎炎的盛夏,走了將近五百米的距離,終於來到一個公共汽車上站台。

我跳上公交車進城,然後,換乘出租車來到公司大門口。

我走進辦公室,同事們用異樣的眼神看我,仿佛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地,對我充滿了神秘和好奇。

“馬工,你剛從外麵回來,熱壞了吧,來,先喝一口濃茶。”

羅曼麗用一次性杯子給我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王飛破天荒地對我笑臉相迎:“哥們,辛苦了,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的,請盡管開口!”

他點頭哈腰的樣子,就像一隻癩蛤蟆、

看著他滿嘴黃牙,唾沫四濺的樣子,我感到一陣惡心,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還得回敬他一聲“謝謝”,簡直是一種恥辱,一種罪過,我對他徹底無語了!

我真不明白,這些人是崇拜我的才幹,還是知道我昨天晚上鬼使神差地和張副總經理開房睡在一起,知道我隻癩蛤蟆終於啃到一塊天鵝肉了。總之,在他們裝腔作勢的表情裏,我看到了一張張不懷好意的心思,阿姨奉承的嘴臉,我敢向全國人民保證,他們看中的是後者,因為,豔遇有時候可以把一隻麻雀變成鳳凰,一堆牛糞變成一塊生日蛋糕。

“馬東,張副總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李經理挺著一個十月懷胎的大肚子,邁著四方步,神神秘秘地來到我跟前時,辦公室的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眉飛色舞地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