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幽深的槍口讓人的精神一瞬間如同被黑洞吸入,隻剩一片空茫。
然而根本不給東方雁細想的時間,隻見男人上了膛舉起手槍朝著她的方向,黑洞洞的槍口像是有著無盡的讓人暈眩的魔力,吸附著東方雁的神經。
然而,在暈眩中她下意識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逃跑,並在短短時間內規劃出了最為正確的路線。
她越過相距不遠的觀景窗,一把拉過魚沉歌,伸手攀上欄杆拉著魚沉歌一舉跳下,在計算好的一樓莫奈的房間陽台上穩穩落地。
幾乎同時,兩聲槍聲響起。
然而她跳下的一瞬間房間中的男子神情一滯,於無意識之中對著空氣叩響了扳機。這一切,東方雁自然是不會知道的。
而此時她麵前,魚沉歌被嚇得癱軟在地板上,強裝鎮定勉強笑著,聲音微微顫抖,“雁兒,你們拍哪部戲呢?道具好真啊……”
東方雁凝視著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隻見魚沉歌手指顫顫抬起指向屋內,順著方向看去,她看見……
看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魚沉歌,槍口帶著吸引人心的黑暗幽邃冰涼。此時,東方雁餘光才看見腳邊焦灼的痕跡,抬起頭,也是略微僵硬的微笑著……
“莫奈前輩,任務還沒開始嘞。”
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肌肉僵硬著痙攣著,此刻才意識到那比尋常裝了消音器更重的槍聲,又不像是沒裝消音器的脆響,原來是兩聲槍聲同時發出所致。短暫急促又神經高度緊張,讓東方雁也沒能及時的在一瞬間反應過來,然而這樣重要的信息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知道算不算來得及……
隻看莫奈緩緩勾唇,一個陰冷邪魅的笑容如彼岸的黑暗中盛開的曼陀羅緩緩舒展綻放,她一字一句,拆開都能聽懂,而此時組合在一起,東方雁卻聽不懂了……
她說……
“不,我的任務,已經開始了。”
莫奈調整角度對準魚沉歌,幾乎在扣下扳機的同時東方雁已經一把拎起魚沉歌從陽台推落然後自己緊跟著跳下,隻聽‘嘩啦’連著兩聲落水聲,再探頭已經找不到身影。而此時殺手的直覺促使著莫奈抬起頭看向對麵——
二樓陽台上西裝半敞的男子,手中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槍正對著她的頭顱,但她絲毫不會懷疑這把看起來秀氣小巧的手槍有下一秒就能洞穿她頭顱的本事,空氣結了冰一般凝滯的僵持著……
酒店所在的杜妮可魯島在餘暉的掩映下透出金色霞帔般的薄紗,夢幻般籠罩在整個島的上空,無處不透露著金色的光輝閃耀。
而此時沙灘上……
隻見兩個纖細身影飛快的奔跑在金色掩映的沙灘上,被風揚起的半濕長裙流暢的飄揚,長發飛舞勾畫出一道迤邐的風景,無處不透露著青春洋溢的少女氣息,遠看像青春偶像劇中的美好場景。
隻是如果知道兩人奔跑的原因恐怕就不會那麼浪漫了,隻見東方雁幾乎是半拖著魚沉歌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跑著,一邊跑一邊咬著牙嘀咕:“nnd都是一群瘋子……”
耳邊,奔跑的風聲夾雜著海的浪潮聲,挾裹著魚沉歌喘息著斷斷續續的聲音細碎的傳來.
“雁兒……你們……到底…在……幹嘛?!”
隻見前麵少女頭也不回,氣息不穩卻沉聲說道:“魚兒,這個公司沒你想得這麼簡單……”聲音被風吹來,那聲音仿佛遙遠來自天外,不甚清晰,“一會你什麼都別說,我送你離開。”身後的魚沉歌低頭看不清表情,沉默無言。
兩人一路狂奔著奔進密林中,張牙舞爪的枝杈羈絆著她們的腳步,糾纏著她們的衣裙,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卻抵不過生命的追逐,半分阻擋不住奔跑的腳步——
東方雁知道,穿過密林才能到達島上唯一的停機坪,她們公司的飛機在那裏等著。
遙遠聽見風聲挾裹著越來越密集的槍聲傳來,像是喪命的鍾聲不斷地繃緊著東方雁的神經。他們必須在停機坪那邊聽到槍聲並察覺到不對之前踏上飛機,才有機會逃離這個複雜的局麵!遠處漸漸看到亮光,東方雁的眼中也赫然一亮!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