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紅帳輕暖花綻蕾(1 / 3)

楚豐雲神色凝重,摸出了一排閃亮的銀針,在燭光映射下散發閃亮的寒芒。

此時他剛捏起一根銀針,似乎想突然起了什麼,神色焦急連忙回頭:“請司徒先生屏退眾人!”

司徒烈見狀或許真有辦法,也不疑他,揮手讓人退出。

房中頓時隻剩司徒狂司徒烈和孟旋三人。

他似乎眉間一蹙,看了看幾人生硬開口:“二位是大夫?”

司徒狂開口:“是,看你要給雁……宴方施針?可是真有辦法?”

他神色一肅,“隻能盡力而為。”說完看見司徒狂有疑問之色想問什麼。

來不及解釋,補上一句:“先生可有破解之法?先生若沒有且讓我一試!”語句連貫,問句之後根本沒有停頓,似乎斷定了司徒狂沒有施救之法。

司徒烈終是關心東方雁,此刻她唇色已經泛起微微的青色,焦急開口:“楚禦醫若是有辦法請盡力而為!”

楚豐雲視線一掃孟旋,見他站在司徒狂身後,指腹一條細細的印痕,那是常年握針指尖特有的印痕,當下也不再猶豫,“兩位可都診治過東方小姐?這方法危險,需要有人協助,二位可否……”

兩人點頭不做言語,似乎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東方小姐?!東方雁此時還穿著男裝,他說的卻不是宴公子?!一驚!

楚豐雲卻回頭看著東方雁,神色認真,“這種陣法穴位需要控製及其精準,需要脫衣,那便請司徒烈先生回避吧。”

司徒烈還在震驚中,沒時間管這句隻急忙問:“你怎麼知道她是雁兒?!”

楚豐雲神色不耐,但似乎有對司徒烈解釋的義務,便勉強開口道:“我是醫者,看人隻看骨形不看外表,易容之術雖精妙卻不是無所不能。司徒先生若是信我但請退去,若還有疑問且待診治之後詳談。”

說著似乎也不管司徒烈什麼反應,伸手便去解東方雁腰帶。

孟旋臉色一赧卻不能回避,事關東方雁他必須親眼見證!若是當真有效以後說不得隻能由他施針!他必須仔仔細細看個清楚!

楚豐雲深色認真,一旦麵對病患便完全遺忘了外界的一切,甚至連司徒烈何時出了門都不知道。他對著東方雁的身體視若無睹神色平常,此時滿腦子都是多年研究反複推敲最後敲定的穴位。

手法快準。

楚豐雲常年身處深宮,雖這些年來下針機會並不多,也能看出他出手毫不猶豫。顯然是有十足的把握,這必定是多年浸淫醫術所得的結果。

司徒狂微微放寬了心。

再一看幾處穴位卻是緊緊皺起了眉頭,神庭,人中,靈虛,紫宮,檀中,無一不是至關要穴。怪不得他要求脫衣施針,若稍有差池便會內力衝破經脈,輕則四肢癱瘓,重則走火入魔命喪黃泉,實在是危險。

隻見不一會,東方雁幾乎半身都插滿了針,細看隨著任督二脈走針封鎖內力,最後一針捏在手中,卻看到楚豐雲神色越發凝重,額頭也滲出薄薄的汗。

司徒狂看了看這針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楚豐雲沒有猶豫太久,在司徒狂開口之前。手指輕點左胸心口處,神色由沉靜轉變為凝重,隻見他拿出一根一指長的長針重重往下一插——

幾乎是同時!

東方雁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似乎倦怠的抬了抬眼皮,卻似乎終究沒有力氣支持神智的清醒又沉沉昏迷過去。

楚豐雲神色稍緩,示意孟旋收針。

方才一番試探已經看出孟旋約麼是司徒狂的徒弟,對醫術也是有所涉獵的。他需要取針的時間來平複一下心情,人命在手,說不緊張一定是假話,何況她是他的……

他手掌垂在身側,握了握拳,神色平靜,但從額間細細的汗珠便能看出方才是多麼緊張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