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二)、親手染血不猶疑(1 / 3)

這邊悶哼聲一陣比一陣微弱,肉體撞擊的悶響卻一直不停,或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雨中劈啪混響。

閣樓裏掙紮的聲音終於隨著一聲‘滋啦——’響起,戛然而止。

一團白影一閃,直接從二樓的窗戶飛躍而出,直撲向院中男子頭頂!

“啊!”一聲慘叫,有人狠狠甩開頭上的不明生物,伴隨著一聲叫罵:“見鬼!今天真特麼見鬼!什麼鬼東西都往老子頭上撞!”

一摸耳邊,卻摸到一手粘膩,赫然是淋漓鮮血,被雨水衝刷染紅了衣袍。

‘滴答,滴答’,在地上暈開血跡。

“特麼什麼鬼東西!敢咬老子的耳朵!”男子一聲大吼,向狐狸衝去。然而來不及動作,卻幕然一頓。

被一道纖細身影踢在背上,頓時趴在泥濘中做了墊腳。

雨幕中似乎腳下有悶聲傳來:“你特麼幹什麼?!知不知道我幹爹是誰?!還不快給我滾下來?”

咕咕噥噥聽不真切,見背上少年毫無動作不由大罵:“我幹爹可是幽旋門的小隊長!你他丫的快給老子滾下來,不然老子要了你命!”

腳下的人在破口大罵滔滔不絕,東方雁站在園中暈頭轉向,似乎聽見哪裏有模糊的聲音,一時分不清狀況。轉過頭看見地上破碎的衣衫,淋漓的血跡,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思緒卻一時掙紮著不願相信而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再轉回頭,看那邊拚命撕咬旁人的狐狸,一團白毛在夜晚瑩瑩發亮,卻伴隨著血跡飛濺染了觸目的紅。

伴隨著驚叫,有人還沒察覺園中多出一個人來,隻抬手向狐狸打去。

那人追著狐狸往邊上一讓,頓時露出了在牆角縮成一團卻緊緊抱著什麼的胖子。

東方雁瞳孔一縮,胖子懷中抱著的露出一角,赫然是鸝兒的衣袖。

熱血奔騰著向腦中湧上,隻聽‘嗡’的一聲,似乎隻剩下了滿眼血紅。

東方雁發不出聲音,隻覺得咽喉幹幹的痛。

動作近乎僵硬,從懷裏無聲無息摸出紫玉折扇。溫潤的手指捏著扇骨,泛著用力過度的蒼白。

瑩潤的紫玉‘喀拉’一聲輕響,一道裂縫從掌下蔓延開來。

又有‘吧嗒’一聲。

森寒的刀刃從折扇頂端抽出,在沒有亮光的雨夜裏也登時寒光一閃。

刀光一閃晃了晃眼,似乎終於有人發現了不速之客的到來,剛到口中的呼喊無聲的終止,那人翻滾的視線看見自己的身體立在那裏,脖頸處噴湧著鮮血濺上高空,和著雨水落下一片殷紅。

奇異場景的讓人毛骨悚然,試圖張嘴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視線翻轉,入眼是一雙精致的繡鞋,沒有任何花紋,典雅和精致卻能看出是女子家穿的鞋襪,似乎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眼前幕然一片黑暗,想來此生是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東方雁被濺了一身血,似乎還不夠平息她身上外放的戾氣。

眼瞳中的肅殺之色如同片片刀刃剜心剔骨,血雨的飛濺終於引起了悶頭毆打胖子的眾人的注意,一回頭卻被寒光一閃頓時劃破了眼球。

白色的漿液和著血在空中飛濺,別一番的血腥和惡心,濺落在泥水裏化作一片泥濘。

有人後知後覺的尖叫,卻被轉眼劃破了咽喉,或被踢斷了喉骨,加之淩厲一推撞碎了脊椎,頓時命喪當場。

隻剩最後一個人看著同伴殘破的身體,長大了嘴巴‘啊啊’發不出聲音,隻看著有人手持一把折扇,扇尾是淩厲的寒光浸染著鮮血,依舊發出淩厲的寒芒,似乎還在渴求更多鮮血的浸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