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芙蓉鎮小小的插曲,一次出遊變得亂七八糟。
宴方幾乎從回到船上就再沒露麵,高燒不斷臥床不起——不得不止步於芙蓉鎮。
她在青扇和小依家暫住養傷,宴旋也選擇留下,寸步不離照顧她。
她自己留下養傷,讓眾人繼續玩樂,別被她這點事兒擾了興致。
幾人不放心稍加逗留,卻意外的看到了滿鎮的少女甚至少婦都對宴方的逗留——
一邊心疼一邊歡欣,一邊努力擠上門邊求得一見,一邊咬著手帕眼淚汪汪的喊小宴公子快點好起來……
這樣的狀態持續幾天下來——幾乎數不清的禮品和藥材便堆滿了青扇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兩人的歡迎程度已經完全的超出了預計……
近、乎、驚、悚!
細思極恐啊細思極恐……
拉著青扇細細打聽才知道,兩人兩年前路過這裏行醫,幫了鎮裏不少人大忙,又時常采藥回來先給眾人提供,有多餘的才拿去賣掉。這一舉不足道,卻間接幫助了鎮裏好多買不起藥的清苦人家,是以,鎮裏的女孩對他們都頗有好感,這話很有水準,好感!然而,事實上——
這已經不是好感那麼簡單了好嗎!
一連幾天,宴方的情況沒有絲毫好轉,宴旋依言要眾人先行出發,等宴方傷好兩人再追上來。
發生了這件事接下來的行程便顯得有些興致缺缺,雖然宴方和宴旋都比較沉默寡言,卻有一種十分令人安定的感覺,此刻好好的一路上突然少了兩個人,對心情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影響的。
軒轅酌再三詢問真的不需要幫助嗎?都被宴旋婉言謝絕,赫連朦卻也在一事後沉默寡言起來,司馬玄對此事的態度也是非常微妙,似乎對於宴方的缺席感到非常無趣甚至不經意的表現出不滿……
軒轅酌一副旁觀的態度反而把這件事看得透徹,赫連朦多年前與自己達成的協議?莫非……
那時候赫連朦才多大?怎麼可能預見到這種事情?軒轅酌呢喃著,眾人心不在焉,也沒人注意到這邊的細節。
轉眼,秋假已收。
今年軒轅的雪下得過早,不到十月就簌簌的下起了雪,在山尖上薄薄的覆了一層。
宴方的別院裏,此時分外的熱鬧。
“小宴你說好的來找我們呢?不是我們提前回來了還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傅青鬆語氣有些憤憤,看著眼前的少年臉色蒼白,身形相較之前又瘦削幾分,不由還是弱了氣勢。略微不滿的看著他,卻不再過多言語。
宴方平靜的端起麵前酒杯,即使厚重的冬衣也難以抵擋雪的寒意,唯獨酒能起一點微不足道的作用,聊勝於無。
“你們已經來找我了不是嗎,我也是剛回來。”她又輕抿了一口,像是解釋,繼續道:“唔,之前不太方便。。。”
宴旋笑笑從屋裏出來,幫鸝兒分擔了個紅漆盤子,上麵盛滿了小酒瓶和點心,微微笑著放下盤子。
“我們也剛回來,而且他傷還沒好。”宴旋說完一偏頭看宴方悄悄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那神情像極了偷糖吃的小孩兒,他一巴掌向那不安分的爪子拍過去!
宴方急急收手,討好的笑:“表哥,再來一瓶嘛。”再仰起頭,眼中水意盈盈軟語呢噥,“表哥~”
傅青鬆遞過一瓶,不讚同的道:“旋,你就讓他喝唄,男人喝點酒,有什麼大不了?”
宴方管他那麼多急忙接過,一副打死不給的樣子看著宴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