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鹹吃蘿卜淡操心(1 / 3)

琴藝考核,肅靜無聲。

場中一時靜默各有所思,眼前綠衣夫子皆是淡漠等待,都坐等司徒烈揚弦的一刻。

司徒烈出現在眾人場合中都是整潔嚴肅的樣子,此時看著眼前古琴也不免露出了略帶哀傷的沉思,半晌握了握拳,終於一揚手,一個輕渺的低音撥弦。

沉而不頓,輕而有質。

赫然是清平辭的起手音,再轉手一個上下滑音銜接順暢,卻到此即止。

有些人還在出神尚未反應過來,宴方卻已經一揚手直接接上了司徒烈手下未絕的下滑音,圓潤流轉幾乎沒有停頓,手指輕挑便起了清平辭的頭,順暢而下。

此時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輕撥琴弦跟上了宴方的旋律。

琴音漸起,起伏有致,眾琴合鳴赫然也是一副出彩畫麵。

一曲終了,宴方神色複雜看著自己的手發愣,似乎有種難言的感覺蔓延上來,熟悉而陌生。手卻不自覺的記住了動作,分毫不差。但此時沒有彈出內心的情感,不過按著琴譜律動罷了。

司徒烈看著她彈琴眼中一抹來不及收束的微微訝色,他從沒教過她,司徒狂更是不會的,那……

想了想,他終於是笑了笑,揚手又是一個上滑音不難聽出鼓勵和愉悅,這音落在不同的人耳中卻是因人而異。宴方自然聽得出來歡欣與嘉獎,其他人聽著便聽著,也不會有什麼特殊感覺就是了。

這一首好多人沒反應過來。要是淘汰的話規模太過壯觀,司徒烈與四下夫子們商量商量,幹脆便算做開場。

下一首,才是正式考核。

司徒烈又抄起琴譜隨手一翻,低頭看了看,輕念:“樂春風,第四十八卷十二章。”

台下有人無奈翻個白眼,司徒烈隨手翻琴譜那手勢,和甩骰子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又是沉默的模譜時間,這次沒有了插曲,眾人全神貫注看著手中琴譜,雖然大都是會的,此時事關重大,也不免再仔細斟酌斟酌回想回想,宴方卻看著頭暈腦脹,她來這裏很少彈琴,即使偶爾撥弦也是彈彈前世學過的律,對這個時代流行的音律知之甚少,不免仔細看了琴譜,務必要熟記於心。

軒轅酌卻單手支頤饒有興趣的看著,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小宴,我以為你精通琴技呢~”

宴方頭也不抬,“粗通一點,譜會的不多。”

她悶頭近乎把指法從新演練了一遍,指法竟然是略微的笨拙。

軒轅酌看在眼底兀自發笑,“雁兒這是多少年沒彈了?”

“十多……”她剛開口,猛然一愣,她抬頭,驚疑,“你叫我什麼?”

軒轅酌模糊聽到個十多已經愣了一下,可怎麼看眼前人兒也不超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十多……

等等,十多?多??即使隻是十一二年,那時候她多大???

此時無暇顧及,他看著宴方微微薄怒的神情,眼底露出一抹掠奪的光華,輕輕舔了舔唇,奈何長了一張好皮相,此時做出這樣的表情竟然是格外銷魂,宴方卻任你萬般風情視若不見,隻緊盯著他,等一個答案。

“雁兒?哦,我叫錯了。”眼下已經得到了證實卻不再緊咬不放,他有種預感,如果繼續下去眼前這隻貓兒說不得就要炸毛了。

宴方似乎鬆了一口氣,撇嘴,“軒轅公子,叫男子的名字還是陽剛一點的好,你那樣的叫法實在讓人吃不消。”看他這樣子總不會是隻兔子不成???

軒轅酌單看氣質本就和宴旋有三分相似,加之他二人本就聲音相近,她方才又專注琴譜恍惚走神,差點就露了餡,不由大呼好險!心裏更對軒轅酌多了三分警惕,接二連三的試探,究竟是發現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