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昊穹也不管宴方的想法,此時此刻下了擂台,卻注定宴方和皋昊穹一戰將會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
宴方看台下正對的宴旋滿臉的怒氣,訕訕一笑。
宴旋冷哼一聲理也不理……
啊哦……表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她訕訕眨了眨眼自知理虧不敢對上,此時才發覺滿身的冷汗!
隨意抬手一抹,竟然抹下了易容的炭灰。
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冷汗衝刷下一抹近乎炫目的白,在微黑的臉上分外惹眼,宴方大驚。
軒轅酌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此時高深莫名的一笑,卻將目光轉向遠方,開口:“今夜我們好聚好散,在紫晶峰頂設宴招待各位,請各位屆時準備準備,舉杯暢飲我們三年相遇相知,明天起便可以準備啟程下山。”
台下一陣騷動,顯然興奮居多。
此時宴方卻頭也不敢抬匆匆甩開了皋昊穹的大手,“抱歉抱歉,在下出了一身汗要回去換身衣服。”
“誒誒……你……”
不等皋昊穹說完宴方一閃身已經出了擂場。
宴旋目光緊盯宴方身影,眼看除了力竭似乎也沒什麼問題,抓著針盒藥瓶包袱的手不由鬆了鬆,大大的鬆一口氣。
若是沒有發作便是最好,眼看這平局竟然也是精心控製的結果,想來宴方即使瘋狂也沒有拿著自己的生命做賭注,此時卻終究是三分氣憤上頭,難以輕易平息。
這混蛋,也不知道提前知會一聲?!知不知道很讓人擔心?!
何嘉看著宴旋的神情三分奇怪,又看了看已經看不見人影的宴方,嘖嘖嘴,“旋,小宴走了,你不追?”
宴旋回神,似乎才意識到宴方本人都沒在意這件事,隻剩自己一個人在這裏鹹吃蘿卜淡操心實在像是深閨怨婦的做法,這麼想自己都是一愣,此時卻終究沒好氣的答道:“哼,追什麼追,讓她自己去。”
何嘉戲謔的看著,開口調笑,“剛才還擔心的要死,這時候又開始耍脾氣,誒……”
宴旋回眼狠狠一瞪,何嘉趕緊偃旗息鼓半掩著嘴,訕訕一笑,“不不,當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
景物在不停地倒退,意識似乎越來越模糊。
似乎清明隨著這一路走來不斷飄散,隻剩了模糊的荒蕪,麻木的無意識的前進。
沒注意身後樹葉沙沙作響,卻是司馬玄遠遠不緊不慢的跟著,沒有刻意隱藏,卻更像是刻意的讓人發現。
那人卻隻顧著麻木的前行,沒有發現。
深秋落葉隨著有人的掠過簌簌掉落,本就蕭瑟的枝幹上幾乎沒有足以遮掩身形的地方,司馬玄蹙眉,眼看到了別院門前,他幹脆一躍,將宴方的身形甩在身後。
此時背過身幾乎就在宴方眼皮之下的站立在樹枝上,而他都這般做得明顯宴方竟然都沒有發現??
不由帶著三分奇怪,眼看宴方就要穿出林中進入別院,還沒到自己腳下,司馬玄幹脆一躍停在宴方眼前。
宴方茫然的一頓,隻覺得有人擋住了去路,下意識要往旁一繞……
司馬玄皺眉橫跨一步擋住她去路,蹙眉試探的低喊:“雁兒?”
眼看宴方妝容已經花了大半,狼狽的臉上被冷汗衝刷掉的碳跡下露出驚心的細膩瓷白,此時腳步一頓,茫然的抬起頭望著眼前擋路的人,模糊的視線遲鈍的聽覺,愣了一愣似乎還是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隻歪歪頭問:“玄?”
司馬玄看眼前的她茫然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一時說不上來,卻下意識地伸手抹上她花貓似得臉頰,近乎是憐惜的一揩,抹開了一縷碳色。大掌抹掉了那花貓兒似的易容,露出巴掌大的精致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