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歡頌離歌別時賦(1 / 3)

軒轅武澤紅綢飄飄,張燈結彩歡喜洋洋,喜慶萬分。

這是全武澤的喜事,武澤武林兩大巨頭皋家靳家文定大喜,舉城同慶,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送彩禮這樣的簡單程序,卻因為兩家就住在對門反而變得更加複雜,皋昊穹生怕委屈了娘子,特意命人抬著禮箱敲鑼打鼓高調送禮,愣是繞著整個武澤行進一圈!一路上百姓們圍觀目送,各自都是滿臉的喜慶與歡笑。

“明明那麼近直接抬進門不就好了,不覺得折騰?”宴方嘟嘟囔囔,百無聊奈,把玩著滿桌的瓜子花生,愣是一顆一顆堆碼整齊,一座花生山一座瓜子山一座糕點山……可以看出此人此時多麼無聊。

宴方也難得一改平日的素淨,改穿了一件光鮮亮麗的織錦淺紅外袍,滿眼喜紅滿身豔紅,倒映襯得臉上平添了三分血色,豔光灼灼。

“宴兄此言差矣,難得大喜之日自然排場越大越好,皋家靳家都是武澤穩坐龍頭的兩大世家,這排場又怎麼能小?”

“宴小俠有所不知,這文定之喜首先一要……二要……”

“宴小兄弟敢問……”

‘嘩啦嘩啦’宴方單手支頤,一手拍散了麵前精心搭起的精致小山,瓜子花生此時已經咕嚕嚕滾了一桌,宴方一副懶洋洋的神情,嘴角緊抿,有些不爽,“我說過我不會在此久留,各位不必多言。”

神情平靜,但確實是不耐了。

麵前幾人赫然便是一開始在別院聽牆角的幾人,各自也是從江湖各處,聞著皋靳兩家之喜和柔劍劍客之名聚集來此,所為不過與宴方求得一分情分,日後見麵好說話罷了。然而,原以為不過十四的少年很好拿捏,卻萬萬沒料到這才是一塊真正難啃的骨頭,奈何不得。

街上稍稍路出點馬腳轉眼就被甩得無影無蹤,自打上次別院一事之後,皋家無奈之下也直接聲名拒絕透露宴方的行蹤,畢竟自己拉攏不成還是小事,若是得罪了那便是天大的壞事。尤其是皋昊穹私下猜測宴方可能和文武雙殊還有一定的關係,那更加不能得罪。

因此,一眾人幾番追逐宴方,半個月來卻毫無進益,宴方此人軟硬不吃,雖然送去些吃食等照單接收,但一提及招攬之意便被無情打斷。

她拒絕了皋家的供奉,便是給人一種宴方炙手可熱還是無主之人的印象,因而產生了任人拿捏的錯覺,卻始終是故意的忽略了這一點:人家連皋家的供奉都拒絕了,又有什麼理由做你誰誰誰的供奉?你算老幾?你比皋家牛逼?

卻依舊有人不知好歹的湊上來,讓人煩不勝煩。

幾人倒也沒有壞心,誠心交友,卻奈何有前科,一直以來跟蹤聽牆角無所不用其極,讓宴方心生了反感,是以,宴方的態度格外要差一些。不過這幾天眼看便是宴方在皋家最後幾天,幾人長久以來有心追逐拉攏沒有一點成效,不由多少也有些惋惜罷了。

此時無奈,便轉而聊起了其他話題,宴方卻是相談甚歡照聊不誤,似乎隻要不提及招攬的話題,這也不過是一個很好相處的文弱少年罷了。

一大桌子幾人含笑不語,就看著這幾大世家的二世祖圍著宴方蒼蠅似的轉,看宴方平靜而微微含笑的神情不由都直呼:假!太假!你丫這是戴了麵具怎麼地!?除了微笑什麼神情都沒見到,實在是太公式化!!!

於是在所有人心生煩躁之時,又終於有人解圍,“宴哥哥!新的霹靂子我做好了!你幫我看看?!”

小人也不管氣氛如何,幹巴巴就擠了進來,愣是橫在宴方和幾大世家的二世祖之間,也不管幾人難看的神情,然而這也是皋家的公子爺,又哪裏能夠得罪?

宴方倒是第一次覺得這小子原來也滿順眼的,半個月來第一次對調皮搗蛋的皋昊海露出了和顏悅色的神情,一桌子損友驚得長大了嘴巴!

這是小宴?!這是隻會唬小孩的小宴?!今天的小宴不會是別人假扮的吧!太驚悚了!!!

皋昊海也沒料到宴方的態度今天會如此轉變,反而有些悻悻,“宴哥哥,前段時間是我不對是我調皮都是我的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還看在大哥的份上原諒我吧,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再也不搗亂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