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醉鬼齊聚別時歡(1 / 2)

這人真是……

此時東方雁爛醉如泥,軟軟的窩在他懷裏,纖細的身形幾乎感受不到重量。

好容易抱著她到了床邊這人赫然也不肯老實。還不停呢喃著什麼,小手揮舞著亂抓,一撈,似乎撈著了什麼緊緊握住,竟是不再放手?

司馬玄環著她坐在床邊一時無語凝噎,看著她無賴般抓著自己的手,似乎就打算這麼睡了?

試著抽了抽,卻被她抓的更緊。

他眉頭一皺,終究是沒舍得強力掙開,任她抓著。

昏黃的燭光下她的容顏也顯得模糊,長長的睫毛輕顫,隻見粉頰嬌紅,褪去了易容更添了三分不自覺流露出的嫵媚,卻略顯青澀。

夜半,是誰不肯離去……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宴方舉起酒壇,撒潑似的大喊,不是司馬玄拉著險些就奔上了桌案,用力拉了下來,人卻還是不老實,“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她踉蹌著呢喃,單手撐著桌子還在灌酒。

司馬玄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竟然還能喝?!這撒潑無賴的形象是那個清冷安靜的宴方!?

“將進酒,杯莫停!喝!司馬玄,一起喝!”她無賴似得拉著他,這架勢也是要硬灌?

看她獨自表演半天,似是自知無趣,自個兒轉到一邊去,又抱起半壇老窖醇痛飲,酒液又撒了半幅衣襟,卻還猶自不肯鬆手,走到了門邊,赫然是要出去?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名……”門忽然打開,來者二人一身紅綢喜服,赫然是今日的主角,皋靳新人一對,此時宴方似是咬著了舌頭,接起了方才的話頭,呐呐嘀咕,“明……明明剛才都沒有人的……”她酒喝了太多,連腦子都模糊了起來。

皋昊穹看著一桌子人爛醉如泥也是大呼頭痛,也扶額低喃,“明明這個時候該入洞房了的……”竟然也是懊悔的語氣。

靳夢雲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伸手要去拉宴方,宴方卻往後一仰險些栽倒在地,被司馬玄堪堪托住,卻也是狼狽的模樣,衣襟都扯開了半幅。

靳夢雲無語的笑,“小宴這是詩興大發了?”

宴方撐著司馬玄的手臂狼狽的坐在地上,竟然也是一副不起來的架勢,“哈,不是我的,李白做的,我唱著玩呢~”

“李白是誰?”司馬玄挑眉低問,似乎沒聽過凝華閣裏有叫李白的人,以前認識的?

“李白……李白……誒?是那個誰來的?”宴方呢呢喃喃,聲音越來越低。

司馬玄半天等不到下文,低頭一看,登時哭笑不得,竟然都快睡著了……

此時想抽手,卻發現她抓著他的衣袖,抓的死緊……

皋昊穹無奈的喚來下人,“送幾位公子回房去。”

有人要來接住宴方,卻被兩隻手同時擋住。

赫然是一身喜服的靳夢雲和一身華服的司馬玄,下人呐呐一時不知作何反應,靳夢雲看著宴方抓著司馬玄衣袖的手,也隻能笑笑,“不如麻煩司馬皇子送小宴一趟?”

似乎眼下也隻能如此,司馬玄無奈彎身抱起宴方,似乎驚醒了半夢半醒的人兒,“誒?靳美人?你怎麼在這兒?”

靳夢雲無奈,搖頭輕笑,“你應該問你怎麼在這兒~”

宴方看了看靳夢雲,又看了看滿臉沉悶的皋昊穹,似乎短暫的時間內拚湊出了記憶的片段,“哦,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們慢慢忙,慢慢忙……”

靳夢雲紅了俏臉,啐他:“你這家夥!喝醉了都不正經!”

皋昊穹卻一臉興味的湊過來,“老弟說的對啊,娘子,我們是不是也該早點歇息了?”

“嗯……歇息……歇……”她呢喃著,說著說著竟然又打起了瞌睡,司馬玄無語,抱著宴方走出了房門,免得影響人家新婚燕爾卿卿我我。

“旋…表哥……”半夢半醒間是誰呐呐,又往懷裏靠了靠。

司馬玄腳步頓了頓,看看懷裏睡得香甜的麵容此時卻隻覺得牙癢,恨不得把這胡言亂語的醉鬼就這麼丟了的好。

然而醉鬼無知無覺,甚至下意識的扯住他衣襟,司馬玄登時哭笑不得,清冷平靜的宴方喝醉了就這副德行?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一如此時,抓著他的手不放,哪有半分女兒家的矜持?分明就是個街邊無賴的醉鬼!若不是這張臉太熟悉,他簡直就想撕了麵具看看是不是領錯了人?

而此時,他坐在床上,出神……

他癡癡坐了會兒,也有些困倦,卻被鸝兒起床的動靜吵醒。

鸝兒看著司馬玄坐在床上險些沒忍住就是一聲低呼,卻被人掩住了口,赫然是無處不在的扶風……

這才更把鸝兒嚇了一跳!張口就咬。

扶風連忙抽回手閃躲,咋咋呼呼嚷嚷著:“你這女人屬狗的!?嚇死大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