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街上人來人往,路邊小攤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她隻道是時空的落差,似乎又回到了軒轅武澤——同樣的熱鬧,同樣的喧囂,卻全然改換了樣貌,風景建築也赫然改換成了榮錦的風格。
而不複以往的還有,身邊原本浩浩蕩蕩的一行——
也隻剩司馬玄一人。
而此時——
站在人來人往的攏紗莊,更是有許多異樣的目光投來,東方雁恨不得奪門而逃,卻被司馬玄一把推進了更衣間,任由一幫女人胡來……
索性司馬玄也不是全然的蠢,此刻也帶了張精巧的人皮麵具。化作翩翩公子一名,悠閑的坐在大廳裏,任人來人往放肆打量,卻沒人認出是曜日哪家的貴公子——隻能憑著那氣度與風華認出,此人乃非尋常人罷了。
大廳內和諧如初,而更衣間內,似乎——
便不是那麼和諧了。
她耳邊嘰嘰喳喳如同關進了鳥籠,而她——便是被一群呱噪的鳥兒圍繞的那個蠢人!
“這個配姑娘你一定好看。”有人拿著披肩比劃著,她翻了個白眼,姑娘我配什麼不好看?
“這個戴在這裏多合適啊。”有人直接就要上手,被她隨手輕輕擋開,請問……戴在哪裏不合適?
“哎,姑娘你看看這個……”她別開眼,眼光已經被一片花花綠綠晃得眼暈,唇角微撇——
平靜的神情就要崩壞。
“姑娘,你看……”
“姑娘……”
“姑娘,哎哎,姑娘?”
“夠了!”
是誰大喊一聲!
東方雁氣急敗壞的衝出來,腰上係著及地的衣帶來不及係上,此時在空中飄飛。似是嫌它礙眼,她才雙手撈起隨意的挽了個結扣。
她看著司馬玄戴著麵具一臉清秀的麵容,而那清秀的臉上……此時也是震驚不已的神情???
她更是羞怒!
“司……唔。”話沒出口,便被誰掩住了剩下的話語,東方雁眉頭皺起,滿眼的抗議和不爽。
“叫我玄。”耳邊是蠱惑而華豔的聲線,東方雁卻隻用眼光瞪視,恨不得把眼前的罪魁禍首燒出個窟窿來。
司馬玄卻滿意的上下打量著東方雁的裝扮,一身淡粉色襦裙,輕黃色罩衫,一身上下毫無雕飾,素雅清淡之極,又沒落下屬於她本身女兒家的嬌俏。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下捂著她唇的手——東方雁終於不再言語,眉頭卻依舊是蹙起,一副不耐的樣子,俏臉通紅。
司馬玄不解。
此時一抬首,看著更衣間裏四姑六婆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衣飾披肩掛件……他似乎明白過來,含笑著看著東方雁——
她素來喜靜,難為她能在一群呱噪的婆子堆裏呆那麼久……
他沒忍住的輕笑。
而他一笑,卻更笑得東方雁更是一陣惱火。
當下他卻十分滿意,拉著她轉身就走。
神出鬼沒的扶風不知從哪出現結了帳,拿著包著東方雁來時穿著男裝的包裹一晃,又神出鬼沒的消失無蹤。
而此時後門早已備好了馬車,等她反應過來,卻已經直接被他拉上了車?!
東方雁在馬車內抱臂不語,一臉的不自在,司馬玄卻有閑情逸致含笑調侃:“雁兒怎麼如此臉色?莫不是太久不穿女裝,不習慣了?”
東方雁一愣,隻覺得莫名的不爽不知從何而來,此時聽司馬玄一說——
她頓時低頭看了看輕紗薄絹的女裝,細想來確實是許多年沒穿過女裝,就連半月前回了家也是一身簡衣便裝不分男女。而此時一身輕紗柔絹——
確實是一身的不自在……
司馬玄饒有興趣的看著,恍惚覺得才一段時間不見,似乎便過了許久。
而此時想來算算日子……也不過半年不到。
思想跑馬中,他腦中卻不自覺想起塵惘解的禪語,‘有意則無緣,無意則有緣’細細回想起當時也是無意中衝上思塵寺,卻不知道想做什麼,如今看來……是否便是塵惘大師說的有緣呢?
想到這裏,他莫名的笑了笑。
東方雁找到了一身不自在的症結所在,此時也反而自在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