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眼看著不減反增,和煦的春風竟也帶上了三分寒冬未去般的淩冽。
如此拖曳的紗裙,實在也不適合雨天來穿。
東方雁皺眉看著自己紗裙下擺和衣衫狼狽,已經被冷雨打濕個大半,小臉都要皺成一團……
司馬玄看她如此神色……隻怕是在心裏也已經把他罵了個透徹,此時卻也想不到補救的辦法。
他摸了摸鼻子,突然冒出一句從前很順口後來依然很順口,卻隻因為對象是她而變得尷尬的話語……
“要麼……我背你?”
看著她一臉無語的神情反而越發的尷尬,東方雁細細的看他半晌,心裏卻是在腹誹果然長得帥連尷尬都是帥的?
當下不由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司馬玄見她一笑也是嘿嘿跟著幹笑,卻是在是沒找到笑點在哪,終究是不會長久。
她眼看著卻是狡黠的一笑,“不如我們比比誰先到馬車上?想來你雖然武功不濟,輕功大抵是沒退步的。”
武功不濟……
她說完也不等司馬玄回答,幹脆隨手一撈撩起半衾裙擺,已經馭起輕功幾個閃身,轉眼隻剩了一個纖細的背影,厚重的披風也隨風吹得揚起。
司馬玄看著空空如也的傘下,一晃,才猛的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其實孟旋走之前來找過他,大抵表達了希望他能照顧照顧東方雁一類的事情,畢竟同一個國家,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官員之女,好歹有個照拂卻是不知道讓她輕鬆了多少。
其中卻是刻意的提及了東方雁的病,難得的不加多問便和盤托出。
“她的病其實看起來很簡單,但是這許多年我們也試過許多法子,但是—— 一無作用。以後若是有機會我會去尋找能解救她的法子,隻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雁兒日後在榮錦就拜托你,若是能顧及上千萬切忌,她不能受寒,偏偏卻喜歡晚上上屋頂去不知道作甚,總之是夜夜不歸。”
孟旋臨出門前如是說,上一秒還是寵溺溫和的笑容,在他麵前分外刺眼,下一秒卻是轉而高深的笑了笑,看著他。
“或許說來……以我們三個的交情倒是談不上誰拜托誰。”
他話說完,便一閃身失了蹤影。以至於現在暗衛們都不知道他那天是如何憑空消失,隻是事到如今都尋不見蹤影,想來便也是有備而來吧。
此時斜斜的細雨灑滿了半身,涼風一吹才驟然反應過來,糟!說了她不能受寒?!此時急忙提起內力匆匆而上。
待回到馬車,縱使是再溫和的細雨也不免濕了一身,東方雁卻是整好以暇的坐在馬車裏以一個勝利者的姿勢開口道:“想不到這麼多年不見,你的輕功倒是也沒見漲。”
這十足的不算誇獎,卻是東方雁帶著洋洋得意的神情難得說出的一句真心話……分外難得。
司馬玄苦笑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也罷,她開心就好。
馬車厚厚的絨毯上堆著一疊濕衣,水跡濕了一片,司馬玄此時才驚愕,抬眼看東方雁竟然已經換回了男裝?就著他方才發呆那個片刻的功夫?或是如今他的輕功當真退步到如此?
短短時間竟足夠她早早的到了還換了身衣裳?此時卻看自己分外狼狽,相對比之下她倒是一身清爽……
意識到他驚愕的神情,她大抵還是不好意思,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你那身衣服我將就著擦了擦頭發。”
司馬玄還沒能理解其中含義,卻是半晌才反應過來,大抵她是不好意思用了他買的衣服……擦頭發?其實想來他壓根兒沒放在心上,卻聽她這麼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