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難得一聚互無言(1 / 3)

早春的風還是輕寒,湖麵上吹來寒涼的風,東方雁不免……

打了個冷戰。

司馬玄看著,暗惱自己沒思慮周全,竟然也隻顧著給她換成女裝,卻是實在沒注意溫飽這樣簡單的問題……

不過東方雁卻在想他身在此位……能思慮如此周全才是見鬼!

此時司馬玄從馬車上取下冬天備在車上的披風給她,心裏在想她會不會熱?

殊不知東方雁畏冷,看到這件披風倒是眼睛都亮了一亮,滿心歡喜。

步步輕緩,兩人沿著湖畔緩緩漫步,卻是一時無言。

迎麵吹拂著輕緩散漫的春風,司馬玄卻是滿肚子話不知道從何說起,此時也陷入了無聲的糾結。

“你……”

異口同聲的兩聲響起,卻赫然是司馬玄和東方雁同時開口。

兩人無語對視,她卻聳聳肩,“其實我沒什麼要說的,你說好了。”

司馬玄也苦於找不到話題,竟然莫名其妙問了一句:“你多久沒穿女裝了?”問完自己都覺得無語……聽起來十足像是沒話找話說。

她也不在意,認真的想了想,“八九年了吧。”

司馬玄聽到這樣的答案卻是驚愕,“八九年?我們分別一共才十年?難道自那以後?”

她撇撇嘴,“我是說八九年沒穿這樣輕飄飄的女裝。”說著從披風下伸出手,露出鵝黃色的紗袖,她嫌棄的扯了扯袖子,著重重複說道:“這樣——輕飄飄的女裝。”

他一愣,卻是失笑。

打心底裏不認為除開這樣輕飄飄的衣服,那些簡裝的衣袍也能算是女裝?想來這妮子確實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穿過女裝了吧。

此時卻是有些酸酸的問了一句:“那……那這幾年……孟旋也沒見過?”說完神色一僵,自己都察覺到不好!

這話聽著,怎麼……不大對味兒?

“八九年都沒穿過他怎麼會見過?”她卻始終是遲鈍,然而,再遲鈍也發現了些許端倪,“不對,我怎麼覺得你這語氣怪怪的?”

他打了個哈哈,趕緊忙著轉移話題!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他看著東方雁,眼神莫名的複雜。

她想了想,歪歪頭,嘀嘀咕咕,“沒什麼好不好的,就是那樣吧。”

“那……來說說吧,你這些年怎麼過的?從來沒機會聽你說過,不過也沒見你想說就是了。”

司馬玄自嘲的笑笑,她總是保持著不近不遠的態度,稍微靠近一點就會退後三丈,像她身邊那隻那隻警惕的狐狸,似乎從凝華閣遇見她到現在,除了那次意外的失控,想來卻全然也是平平淡淡不遠不近毫無波瀾的……

不過那樣的波瀾……還是不要再有的好,那時候他倒是覺得抱歉,卻被她輕輕一筆帶過,反而有些說不上的滋味。

他引著她走到湖邊小亭中,春風斜斜浮動了垂絲的細柳,夾雜著細微的冷雨,空氣一時變得清爽,隨風有草木欣榮的淡香,也聞得到身旁少女身上的淡香。

幾不可聞,卻令人神往。

他臉紅了紅,隨手拍了拍,她,未曾注意。

東方雁似乎很久沒說過很多話,往日裏最多不冷不熱的搭搭腔,此時說起長篇大論來也有些生澀,她想了想……才開口道:“倒是沒什麼,和你分開之後直接就跟師傅去了千水穀,然後就是練武,沒日沒夜的練武。”少女這樣說著,表情卻像是麻木,“練武的時間過得很快,五年一晃就過去了。”

司馬玄靜靜地聽著,大概也能理解她這樣的感覺,點了點頭。

此時看她頓了頓,他才問:“之後呢?又去了哪?”

“然後?”東方雁似乎想了想,終於綻開一絲狡黠的笑意,“我攛掇孟旋把師傅關上幾天,我們逃出穀去玩一玩,結果居然成功了。”

說到這裏卻是露出了孩子般得意的神情,司馬玄大概想得到,能把武狂司徒烈關上幾天不得不說也是本事,此時卻皺眉,“你知道司徒狂是武狂嗎?”

……

冷風吹來,絲絲縷縷卻潤了東方雁累贅的裙擺,她低頭看了看裙擺,卻是嘴角一撇,顯然是不滿。

司馬玄失笑,幫她把披風攏了攏搭在腿上,乍一看捂的嚴嚴實實活像是過冬。東方雁卻毫不在意,隻是微微裹緊了披風,淺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