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是誰練舞小憩兩不誤?
是誰在弄華閣和聚緣樓兩地奔波?
東方雁忙的不亦樂乎,卻終究是整日不回東方府,東方府裏,卻也沒有派人來尋。
此時她也更不知,有人遞了名帖,卻得到小姐不在的回音。
又是誰挑了挑眉?曼陀羅暗紋的馬車內,他暗自呢喃,“看樣子,這妮子過得十分快活啊。”
此時弄華閣。
是誰舞姿柔美,水袖輕揚曼甩?東方雁倒是沒想到,這個王都類似人才市場的地方當真能找到一批滿意的舞娘?
東方雁神情有些恍惚,似乎眼前一切恍然如夢,灼灼不可真知。
想起那天,常子良帶她去城南一角最大的場子,吆喝舉牌的人絡繹不絕,赫然全是求工的。
東方雁試著在場中喊了一句,“有沒有人想做舞娘?”
全場靜默……
有人欲言又止,看了看東方雁和常子良的衣著,卻是思量著該不該說?
而此時無人認出,站在這裏的東方雁自然也不是東方雁,麵具一扣,何人能識?
早在準備辦舞樓之時,東方雁便去銀鋪打了個輕巧的銀質麵具戴在臉上。
銀匠自然是聚緣樓的老夥伴,當年的楓葉金卡便是出自他手,此時應了東方雁的要求做出來的麵具——
也十分合乎心意。
精巧輕薄的麵具,挖出狐狸眼形狀的孔洞,足以露出眼睛而不遮擋視線。況且,和常子良在一起,東方雁自然不用顧忌錢的問題,為她的東西常子良倒是十分爽快,甚至重金加了鎏金,在麵具下角打造出一枚小小的飛雁狀標記。
不經意間流光溢彩,更多卻是低調溫存的內斂,戴在臉上不經意一晃?
乍一看,卻猶如淚痣一點,妖冶,魅惑。
麵具造型更是精巧,東方雁在現代見識過不少麵具,當即就畫了個大概給銀匠師傅看。
等麵具做出來,麵具師傅也是讚歎,自己這一生從沒做過如此精巧的麵具,饒是當年的金楓葉,工藝也不比這個簡單。
麵具花樣風格分為兩邊,從中間分開,左邊做翅膀狀揚起,右邊卻是一個貼合麵部輪廓的簡單設計。
應東方雁的要求加上了紅金的拉絲,金絲蜿蜒盤繞,在麵具右下角便做成了曼珠沙華的壓痕與花型,左邊高高揚起的翅膀,卻也精致,連羽毛的紋路都刻畫得清晰。
原本純潔而柔美的造型,卻因為右下角金紅色曼珠沙華的點綴,平添了三分妖異與神秘。
東方雁年紀尚輕,帶上這個麵具卻不顯突兀,因了看不見臉,反而更突出了本身清冷的氣質,足以讓人無視年齡。
於是,她站在熱鬧的集市中這般一喊,視線一聚,是誰為此而驚豔?這一瞥,便驚了心神。
東方雁等了半晌,沒有得到回音……
她心裏也大概有數,合格的舞娘自然——也不是那麼好找。
而當真看到這場麵,她雖然早有預料,心裏也難免還是有三分失落……
她卻不氣磊,此時便運起內力,揚聲再喊一句,“有沒有人想當舞娘!”
夾雜著內力的聲音傳播的更遠,所過之處無不是一片靜默,漸漸,有人看見了這邊的盛況,向這邊圍攏過來。
人群中心,常子良東方雁衣著華貴,氣度非凡,卻依舊沒人敢擅自開口。
而常子良如今在王都也算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此時竟然也沒引起騷動。
原因無他,常子良此時也不是常子良。
孟旋離開之前將近乎所有的東西悉數留給了東方雁,除了瓶瓶罐罐的藥丸和藥材悉數帶走外,其中更是還有曾經在凝華閣戴的那張精致麵具,於是此時,便起了作用,如今——
戴在了常子良臉上。
往日喧鬧衝天的集市,瞬間因為兩位貴人的駕臨和奇怪的要求靜默如斯,而這般靜默,往日裏也是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