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陣陣,揚起三尺煙塵!
一路人輕裝簡行奪命狂奔在鄉間小道的路途上,踐碎一地花魂!
此時無暇憐惜。
馬背上有人神色惶急,焦灼不堪?
他一路疾馳到了孫將軍的大營,便是司馬玄端出二皇子的身份,也沒能讓這一聲聲通報快上三分?軍紀嚴明,不因身份而折腰。
然而饒是如此,扶風也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見到了孫將軍!簡單說明了實情,請求派兵增援!
孫將軍刹那猶豫,大軍戍邊,非皇令不可調動!好在孫將軍為人正統卻不刻板?
危難當前,事情緊急,卻也深知,應當特殊處理!
於是當下大掌一揮,迅速調集五千勇士隨君前往!另一路快馬飛奔,上呈朝廷!同時出發!等到快報傳達,是否也已經功成身就?
此時情況危急,自然可以先斬後奏!
殊不知途徑沔南,那水已經阻斷了道路,無人修繕?
眾人焦灼無奈,不得已隻能趟水過河?
誰知道那水這樣深,一連險些衝走了好幾匹馬!扶風卻獨自焦灼,趕往洛水,此路為必經之路,若是繞路,先機盡失,而此刻如此一擋,便更不知延誤了多少寶貴時機?!
然而上天似乎有意捉弄,你越焦急就越讓你兜圈子,便是人力逆天?此時也無可奈何!
扶風看著對岸一河之隔的洛水森林,便像是看著那黃河彼岸的落日之坡。
似乎近在眼前,又如此遙不可及?
隔著一河寬的距離,便如同阻斷了生與死的道路?隻能望著對岸的那頭?無望歎息。
……
這廂似乎起了爭執起了打鬥,竟任東方雁躺在地上無人在意。
她再睜眼,似乎小小的暈厥了一陣,倒真沒想到這價值萬金的頭顱還好好地掛在她脖子上?
耳邊嗡鳴作響,混亂中有打鬥的聲音,似乎終於有人提議——先完全解決掉地上的獵物,再慢慢交談分配的事情?
她唇角一勾?
嗯?還不算太蠢。
隻是?
晚了些。
她背對眾人臉側向地麵,指尖貌似無意的從頸間劃過?再無力的落在地上,沒人注意,她頸畔微光一閃,有紫光搖搖欲墜?
任誰看那有氣無力都是那垂死掙紮的樣子,不由心下冷笑?
叫你囂張!還不是做了那刀下亡魂?
有人惋惜的嘖嘖嘴,“可惜了這廂還算是個美人兒,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如讓哥幾個快活快活再……”
“老三,噤聲!你忘了老大怎麼死的?”有人一臉警惕不滿低喝,原來便是在客棧對東方雁起了心思的那批人?
被叫做老三的人似乎滿不在乎,聳聳肩,是誰無稽?
“別拿我和老大比,他被女人迷昏了頭,我可隻管快活,不管憐香惜玉~”
說著,半跪下去,似乎就要去扯東方雁衣裳?
此時一群人圍著,對東方雁的下場似乎也不勝唏噓,卻無人阻止?
遠遠有人皺了皺眉,手指握了握。
亦有人滿臉不忍,指尖就要觸及的刹那,終究開口說了句:“別,人家還懷著身孕,還是……”
那欲言又止?任人都能看出三分不讚同。
真懷了身孕?
有人疑惑,那不過是他們的障眼法,然而——貞 操當前,無論懷與不懷,此刻都不重要?
終究是女人心軟,地縛網老太婆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東方雁,還是開了口?
“行了行了,一刀殺了幹淨,有了錢去哪不能玩?”
那被稱作‘老三’的人聳了聳肩,是誰懶於辯解?
“行行行,聽你們的。”
說著舉起手中長劍,對著東方雁脖頸就要插下!
‘哧’——
一聲清脆短促。
說時遲那時快!
上一秒還奄奄一息的人下一秒就杵在了眼前?!卻是東方雁一張狼狽的俏臉,此時唇角帶血,眼中卻帶著嗜血的光華?
東方雁抽劍冷笑,那人還猶自瞪大了雙目?甚至眼睜睜看著那劍從自己的喉間緩緩抽出,帶著濃稠粘膩的血,還能清晰的感覺的那劍鋒在體內與喉骨交錯的感覺?
竟然不是痛,隻是麻木的摩擦?!
她帶著嗜血的笑,眼眸倒映著火光眼中滿滿是譏諷?
“果然是一路貨色,色膽包天慫膽喪命!”是誰嘲?“都死在美色之下,你和你那大哥若是能在路上遇見,興許還有的聊?”
他目呲欲裂,似乎致死沒想通——上一刻板上釘釘的獵物,怎麼會下一刻就成了亡魂奪命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