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渺渺,小風戚戚。
她耳邊總有幾縷碎發無法束起,閑閑散散飄零在頰側,卻分外將人顯得慵懶悠閑,隨意瀟灑?
有人嬌聲嘀咕——
“我總覺著這尾音還該長一點,悠遠一點,才有神秘感嘛?”
有人嘀嘀咕咕,眼光疑惑?
“要我說要配舞還是短點好,就單單這個弦音不知道要多轉幾圈。”
“嗐,要是不配舞……”
“雁兒!還在聊呢?吃飯啦!”孟梓桑風風火火跑過來,那廂還跟桃雅聊得火熱,都沒注意身後早沒了人?
她笑笑招手,含笑回答——
“哦,來啦,知道了!”
一邊拉著桃雅嘀嘀咕咕交頭接耳,聽見是誰嘟噥?
“行了行了咱們吃了飯在聊。”
桃雅翻個白眼,不置可否,卻不滿嘟唇?
“吃了飯我還要回銷香樓,你當我是你東方大小姐,整天閑的沒事到……”
沒事到處跑……
未曾出口,止住語聲?
說完自覺失言,訕訕看了看東方雁?
她哪裏是閑的沒事?她是有家不想回……
那廂毫不在意,似乎沒在意某人不慎言語?
“嘿,你別說我這小姐就覺得這一點好,要是每天出門還得盤查個十幾遍,什麼不能露麵不能上街?我想想就得被煩死。”
兩人一路嘀嘀咕咕到了飯廳,司馬玄按著東方雁要求,直接把小湖畔的小書房收拾收拾隨意上了飯菜,一群人就湖賞景吃飯,未免不是享受?
而一群人疑惑,這碗上……
怎的沒放筷子?!
司馬玄作為主人家高居主位,迎著眾人疑惑的眼光,卻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
隻一臉笑得高深莫測,看著漸漸走近的東方雁身影,兩人落座還在嘀嘀咕咕,而東方雁一偏頭,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司馬玄,立馬就要起身?
“啊我去拿筷……”
……
氣氛如水靜默,一群人目瞪口呆,看著司馬玄怡然自得笑得好不得意?而東方雁頓時反應過來,有些傻傻不能回神?
桃雅默默望著她,卻似乎並不驚訝,終究……
輕輕一歎?
而她站在桌邊,袖底的手顫了顫,偏頭看向司馬玄的眼神如轉眼冰峰般淩冽?那自然的語聲也戛然而止,似乎犯了個無傷大雅的錯誤,卻話鋒一改,語氣寒涼?
“洛王請我們吃飯,總不會筷子都不準備不是?”
那語氣,十足嘲諷,甚至……有些怨念?
他失笑,心知再逗她也許會炸毛,雖然內心也很想她炸毛,然而這大庭廣眾?
她不會的。
因此,隻能無奈拍手——
“拿筷子來。”
身後立刻有侍女上前布筷,東方雁故作平淡,就要落座?
他卻不讓她安生,含笑開口?
“府邸才建好,這些少不了要慢慢習慣習慣,你著什麼急?”
‘吱嘎——’
一聲。
有人險險跌下了座位!
需要誰習慣?!誰要你習慣?!誰要習慣你這裏?
急不急?!
急著習慣?!
關她什麼事!?!!!
她猝不及防某人語出驚人,險些坐到了地上!被桃雅一把拽住?
那包含風情雅韻的眼中,此刻盡是調笑?
“是呀,東方小姐想必是餓了,著急得很。”
她狠狠瞪她一眼,眼光凶狠!
胳膊肘往哪拐的?!
眾人相視一眼,視線又在兩人之間徘徊輪轉——
誰知道這倆人一會兒唱一出,轉眼便又沒了聲息,那古怪氣氛卻是久久不散?
先前一晃而過,若能說是錯覺?
然而,這樣的古怪對話一而再再而三?
此時若非要再說是錯覺,便多少有幾分詭異?
一群人心裏打著小九九,眼光從碗裏悄悄瞥著當事兩人,一句看似尋常又不大尋常的對話後,又沒了聲息?
平常,平常到像是同處屋簷下的老夫老妻,銜接自然?
不平常?
那欲蓋彌彰的掩飾,又是在掩飾什麼?
轉眼稀鬆平常不在,恍若相見不識?
而一眾人各吃各的,眼光閃來閃去,各自交集後錯開,卻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與不可思議?
然而,此時此刻,開飯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