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若有情請莫欺騙(1 / 3)

九月底,是孟國公府駱宛天邀請各家閨秀來此一聚的日子。

意在——牽線搭橋?

前些日子她表弟拜訪,詢問能不能介紹個傾國傾城的佳人做伴?

……

這要求,真不低……

她大嫂無奈,看了看自家老大不小的表弟總沒個定性,便覺得若能找個大家閨秀琴瑟和諧安穩度日,想來也讓姑母一家省省心?

恰好,孟國公府種植多年的茶花盛開,以此為由,邀請來宴?

孟凡林操持大局,孟梓桑拉著柳青青悄悄躲懶?

府裏也總有專職婆子主持宴會——

孟府多年未曾做宴,這便是難得一回,自然有不少大家閨秀到訪?

於是此時,茶花樹上,有人淺眠,終於被樹下悉悉索索聲響吵醒。

這不睡尋常處的,是準洛王妃——東方雁。

那日一別,她尋思著在家裏呆著總不大自在,和東方菲鬧了一場,日後都是見麵不言——嘴上不說,心中的滯澀,親情撕裂,終究是難以言喻的?

東方將軍一回府,全府上下歡天喜地,唯獨她這感情不深的嫡女反應淡淡,甚至可有可無?

東方將軍覺得有人說東方雁竟然不會東方家劍法,有心要教習。

她卻說她會的劍法足夠自保,不必再多學什麼,功法太過駁雜,反而不好?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盼望東方柏教習的他不教,這難得爹爹親自下場,她還不要?

不知好歹。

最後,還是開心果東方含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爹爹要教劍法?那教教含兒好了。”

東方菁看了看東方雁,又看了看自家父親?

也是兩頭不言,說不上話。

東方雁似乎很無所謂,於是東方將軍表示校驗一場,若能合格,便不再管她。

這話說得有些重,她似乎樂見其成。

她舉劍,劍勢輕狂,‘叮叮叮叮——’一陣脆響,一幹侍衛目瞪口呆,即使有些放水有意讓招,也不是尋常姑娘家能解決的問題不是?

東方雁隨手解決四個,看了看東方將軍,似是挑釁——

“還要比嗎?”

東方將軍抿唇。

她帶著淡諷開口?

“不如爹爹你和我打一場?”

這話有些玩笑有些大不敬,她不在意,東方將軍也無法在意——畢竟是他的女兒。

她等不到回答,轉身要走。

不等東方柏詢問,她淡淡通報?

“我去外公家住幾天,表嫂要辦宴,興許需要人手,可以嗎?爹爹?”

不等東方柏回答,她已經在一幹人等複雜難明的目光下,走出了大門——

話是疑問句,卻似乎隻是一個例行通知?很本不在意無所謂回答。

因此,她也沒注意——東方菲眼底一抹怨毒的顏色。

她難得呼吸此時自由空氣,踏出府門就像放出了鳥籠,天知道,要她和一個感情不深的人強顏歡笑父慈子孝,多難?

很多事,一旦發生,無法轉圜,哪怕東方柏再想彌補,方式終究是不對。

很多時候麵對士兵的態度,用來麵對幾個常伴膝下的兒女,說是嚴厲?

可以。

而麵對這個愧疚頗深感情生疏的嫡女?

不行。

是以換她更加無措更加煩躁,這一出門,算是休養,更算是逃避。

卻有人悍然擾民?

“在下戶部侍郎洛星河,敢問樹上小姐芳名,何故此處海棠春睡,一枝獨秀?”

有人帶著調笑開口,樹上有人茫然睜眼,有些恍惚,卻眨了眨眼,微微拉回了朦朧的神思,從諫如流?

“民女名雁,姓東方,敢問侍郎大人有何見教?”

茶花聘婷,妖豔綻放,有美一人——

林中偷懶……

她翻身坐起,絲毫不在意此時是在纖細的樹枝上,輕若無物?

她繡鞋花紋樣式精致,近乎垂在洛星河頭頂上方——

上望,便是紗裙朦朧,隱約能看見勾勒出腿型精致飽滿?

她淺笑嫣嫣,眼光有些渙散,洛星河無語扶額——

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