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難道姐姐你還不如那個小白臉?沒眼色,不如姐姐你別回來了,讓菲兒去接那爛攤子,她不是巴心巴肺的要求娶嗎?這樣的人,不嫁也罷!”
東方雁指尖頓了頓,仔細看了看東方含神色,卻看不出來什麼端倪?
然而這妮子是個心直口快的,向來藏不住什麼事兒,此時這話倒當真不帶惡意?她無奈搖頭,也隻道——
“含兒你這性子得改改,日後嫁了人,那深宅大院水深得很,小心溺著。”
東方含悻悻,左右望望,沒什麼人在意這邊?才後知後覺的回神——
當街議論一國王爺當真也是要不得的。
東方雁告誡過她——
人雲亦雲,你不能雲,是明哲保身之道。
東方含苦了臉色,委委屈屈呢噥?
“姐姐你還是回來吧,你不在我的日子好難過,你不知道你走了我今天才第一次出門?爹爹都不讓我們對外透露你的消息,和孟哥哥都隻能書信往來,麵都沒法見!”
她失笑,笑這世上,始終還有人真正關心著她,此時卻是無奈?
“你一會要我回來一會要我不要回來,到底想幹嘛?”
東方含訕訕撓了撓頭,嘿嘿幹笑——
“姐姐你不知道,孟哥哥他們好厲害,就在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們就收到消息了,可是都沒能找到你,你到底去了哪?”
她翻個白眼——得,問題又繞回來了。
她不答,東方含也不緊抓不放,又問——
“姐姐你銀錢夠不夠用?需不需要含兒幫幫你?”
她左撓撓右掏掏,竟然當真掏出來幾個碎銀角子?她神神秘秘湊到她耳邊,低低得意的道。
“姐姐,這些給你,別告訴別人啊,這可是含兒的私房錢。”
她一把揉了,塞東方雁手裏。
而東方雁覺得這銀子頗有些燙手?
一家小姐,一個月也不過一錠碎銀,算算這分量,少說也得是兩個月的份兒?
而除開吃穿用度,確實不知道是攢了多久,此時一並拿了出來,想必是隨時揣在身上準備給她‘救濟’的?
這一燙,鼻梁頗有些酸澀。
一家姐妹,一個明招暗箭難防,居心叵測。
一個心思簡單性格直爽?
倒確實是像她。
偏生這妹妹又喜歡粘著這姐姐?確實,也帶來了幾分溫暖。
東方含沒注意東方雁暖暖的眼神,那種情緒,叫做感動。
她一邊恨恨,咬牙切齒。
“都是菲兒的錯!那日竟然還讓你拿錢出來!什麼人啊!一家姐妹至於趕盡殺絕嗎?!事情都還不清楚就趕了你出來!這東方家也已經壞透了!沒一個好人!”
東方雁失笑——
“錯了,還有你個小傻瓜,珠混魚目。”
東方含傻傻,嘟噥。
“哼哼,姐姐你才是明珠,我也就是個魚目罷了!”
她不知道,這樣純粹的笑容比明珠更耀眼,帶著真心帶著感動,永遠最能打動人心。
東方雁淡淡俯首,拍拍她腦袋,難得的溫柔——
“不要妄自菲薄,無論明珠魚目,找到自己的價值,便是最閃亮的明星,懂嗎?”
她似懂非懂,點頭,又搖搖頭。
東方雁但笑,卻腳步匆匆。
“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你若有事便找孟家,他們也會幫你的。”
而東方含傻傻——
“我沒事啊,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此時望著東方雁遠走的背影,孤身蕭瑟頗有幾分瀟灑浪蕩的氣場?看起來悠閑自在得很。
聽她語聲淡淡傳來——
“很快。”
話音隨風散去,一地秋風澀涼,纖細身影沒入人群不見了蹤影?有人癡癡凝望,眼光崇拜,那是向往。
有人神色怨毒,帶著癡嗔?那是嫉妒。
有人淡淡前行,人前形形色色流水劃過,不入她眼,不甚在意。
一片落葉隨風劃過,葉落,人影消失無蹤?
再換,便又化作翩翩公子一枚,如明珠落地?珠玉生光。
人群中一道風景,靚麗人間,攬了一懷驚豔的眼神?
一年分別,她終於撿起了往日不削一顧的易容術,以至於日日出現在人前,無人察覺,洛王府那許多幕僚日日相見?也未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