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血緣至親哪來親(1 / 3)

七天,整整七天。

距離起火那夜宴方徑直離去,至今,音信全無。

有人坐在書房,端詳手中所謂水利圖……

亂七八糟……

那人,似乎有心整他,一張圖畫得潦草,他細細看來,卻似乎又經緯分明?她淡淡附筆一封。

“工部的事,讓張思邈自己操心去。”

有人無語失笑——

“雁兒啊雁兒,我能不能理解為,這是你在心疼我?”

她不在。

若在,想必又是一個大白眼?真是……

無比懷念的。

榮錦二十年八月初七——

東方小姐,封號飛雁賢士,薨。

消息一夜之間傳遍王都曜日,多少才人士子為此頗有些傷感?那驚才豔豔的少女,竟然就在京郊香消玉損?

一場秋雨瑟瑟中,死的不明不白?

那麼大的雨,都沒能澆滅那熊熊烈焰,是事故,或人為?

有人揣測,也隻是揣測。

然而,朝堂上一反常態,早已退隱的孟國公突然出麵——

“東方雁若有緣回歸,隻能在我孟家!與你東方家再無瓜葛!你且記住了!”

少見年邁的孟國公大動肝火,竟然,隻是因為一個往來甚少的外孫女?

有人不由唏噓,白發人送黑發人,乃人間一大悲涼之事,孟國公早年喪女,是最喜歡最活潑的女兒——孟婉柔。

如今世事變幻倫理無常,再來,竟然又是那驚才豔豔的紅顏將軍之女?!也是那驚才豔豔名烈如火的女子——東方雁。

真真是天妒紅顏,天妒紅顏……

而此時——

孟國公一出麵,孟家頓時轉換了態度!與東方家人形同陌路——

即便是女婿,也是相對不識?!

不為其他,單為這人搖擺不定,一禍害,便接連是兩位驚才豔豔的女子——

東方府正牌夫人,及嫡女。

朝堂將散,有人驚聲通報?!

“稟告陛下!有人闖宮!”

朝堂一片嘩然,有人不免想起了年前的沐春節那夜,也有人一身狼狽一身傲然騎馬闖入?這樣的情景有些不約而同,官僚們麵麵相覷,卻不由冒出了同樣的疑惑——

此人……是誰?

疑問陡升,盤旋在心頭。

不可懷疑,有人第一時間想起了那驚才豔豔芳華早逝的少女,此時卻都是唏噓,才傳來了那人的死訊,又怎麼會……

皇帝波瀾不驚,眼底似乎並不意外,似乎有所預料?卻還是借故問道——

“來者何人?”

沒人注意,洛王殿下勾起唇角,一抹寵溺的弧度,輕輕揚起。

尚來不及回答,卻已經有人驚呼?!

“快看——是飛雁賢士!!!”

一語震驚了四座!!!

飛雁賢士?!哪個飛雁賢士?!!前兩天下葬那個???

什、麼、情、況!?

驚呼之人,便是站在朝堂靠末尾的幾位大人,此時一聲驚呼,看那鮮衣怒馬颯颯而來?!自己也是難以置信。

有人眼底含笑,瞥了眼朝堂上一臉愕然的東方柏,禦座上如此沉穩的人,竟然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兀自呢喃。

“我就知道,那個丫頭,不比她娘簡單。”

眼看這朝沒法繼續,所幸大事要事也已經討論完畢,近了年關,事物冗雜,以至於至此,日頭高起,還有人高坐朝堂,扶額議事?

而此時,似乎也因此,迎來了一場好戲。

中央廣場,有雁西歸。

有人紅衣白馬,傲然而立,那身形纖弱,被陽光輕輕披上打下一層金輝?

有人嘩然——

天人之姿不過如此,粉唇豔澤,不施丹寇,卻依舊流眄生波?

又讓人不由想到——

當年驚豔四座的婉柔將軍,是否當真也是這般絕色?

可是——

這般絕色,又怎麼沙場血火無人認出?

有人嘴角勾起,淡嘲。

傻貨,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做易容嗎?

有人震驚不已有人笑得得意,千丈朝路直通朝堂,卻有人駐馬而立,身披金霞?

馬背上,她含笑一禮——

“各位大人勿怪在下叨擾之罪,在下有幸領了聖上‘騎馬進宮特權’,今日難得拿出來用用,展現展現我榮錦皇恩浩蕩?實在威風,威風,失禮,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