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他鄉有梅勝錦知(1 / 3)

原來--

那偷了魚沉歌荷包的孩子也是個苦命的娃,如今隻剩他一個照顧他那生病的娘?

東方雁不由唏噓,要論起人世間還有真情真愛?她倒是十分願意相信的。

當下便問那孩子想不想謀分差事?總好過整天幹這不光彩的事兒。

誰知道那娃倒警惕得很,擺出了可憐攻勢--

“啊啊啊姐姐你那麼漂亮不要拐賣小孩啦!我那麼瘦那麼小賣不上價價錢的,看姐姐出身不凡舉止高貴別把小呆賣了啊!”

小呆……

她無語瞪了眼,一臉--我從認識你到現在不過五分鍾你是怎麼看出來姐出身不凡舉止高貴那麼漂亮的?姐還帶著麵具呢!

於是乎她無奈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

‘這小子這麼滑頭有些方麵倒是和那誰有的一拚啊’一類,隨即又想起,聽聞子良最近也在頭疼?

時至年關正是用人之際,偏偏廚子廚娘一家說想回老家探個親?

你說……人之常情,也不能拒絕不是?

於是,聚緣樓多了小呆一家……

一家,也就倆人--

小呆,和他娘。

他娘病了,但也不是臥床不起的那種,而是手腳發麻全身發冷明顯的寒毒症狀,據說是生了小呆便死了丈夫,為了拉扯孩子坐著月子就出來做活路,弄出來的一身月子病?

一到陰雨天發作的格外厲害些,曜日近來都是陰雨綿綿,小呆見不得母親難受,便偷偷溜著出來想弄點銀子買藥給娘吃?

東方雁倒是也好人做到底,屋裏一大堆驅寒安神的全數拿了出來贈予這對母子,鸝兒卻有些啞然?

這辛苦買回來的藥轉手又送了出去是個什麼理兒?

小姐自己不用?

既然都送了……那用不用再買一副?

她想做,卻被東方雁抬手止住了,隻道--

“原本備著用的,如今看來,沒什麼必要了。”

她眼光暗了暗,鸝兒沒注意。

那藥包的數量對不對成分少沒少?鸝兒也沒注意。

用人之際,也不管是不是孩子?現在沒有什麼童工製度,再說急需用人之際,不管能不能做好,幫點忙也是好的?

常子良安排他們在後院打雜剝菜一類的,小呆他娘身體不好,常子良也有意照顧?便有意無意隔開了那接觸水的一類陰寒的活兒,隻讓她燒燒火一類的?

母子倆當即表示萬分感謝,聚緣樓包吃包住,他娘倆也不用再擠在那陰寒潮濕還落雨的破木屋裏,更是感動萬分似乎已經十分滿足?

並在發工錢的時候當即表示落雁老板送了藥,又給了他娘倆一口飯吃已經十分感恩--

工錢?便隻拿了半數左右,表示有些閑錢零用便可。

母子倆幹活麻利性格也好,大家多方照顧,日子也過得滋潤。

至於那一半工錢?

他們不要,常子良也沒辦法--

卻當即偷偷發給了與他們來往甚密的幾個人,表示多照顧些?用這些錢買些東西給他們。

幾個都是憨厚老實的人,便也不會生出什麼私吞銀錢這一類無恥的事兒,了解了小呆家裏那狀況實在不咋的,有時候還自己掏出些銀子買了些衣裳水果一類的來給他們?

有此一事,小呆和他娘幹活更加賣力--

小呆他娘是個靈醒人兒,這日子過得滋潤,哪裏不知道是落雁和常子良多方照顧?當下也表示無以為報,便隻有告誡小呆要知恩圖報!

小呆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十分聽話。

小呆還有個名字,叫梅錦知,倒是分外文雅?得知這件事兒,於是一眾人才知道--

原來小呆那苦命爹也是個有誌青年文人士子?

卻可憐命薄,早些年出了意外,否則說不定哪日飛黃騰達文試高中,也是一隻騰雲龍?

文人,多半不大富裕,看小呆便能看出來。

是以知道了這些,落雁還吩咐買些書回來給這小子看看,指望著日後能不能也官拜一方?完成完成他娘的期許?繼承繼承他爹的誌向?

然而,現在這些?她無暇關心。

宴方騎在馬上,昏昏欲睡。

想起馬車裏這人在朝前廣場圍追堵截?隻聽見耳邊嘈嘈雜雜--

“小宴你別急著走嘛,這堆折子一會兒回府再幫我看看可好?”

有人翻個白眼,“有什麼好處!?”

有人賤賤笑著,“把我賠給你好不好?”

是誰把頭扭到一邊,哼哼唧唧--

“你?”她轉過頭一臉嫌棄,“你有什麼?初 夜權?”

……

有人為這斷袖兒的直白汗顏,擦了擦額頭。

司馬玄也汗顏,分外有些悻悻,所謂初 夜權……自然?

是沒有的。

卻有人靈機一動,笑了笑,“終生使用權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