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無情無義無理取鬧(1 / 3)

微雨簌簌,孟府--

“雁兒?雁兒不是去宮裏給你做苦工了嗎?”

有人神色古怪,微帶不滿,嘟嘟噥噥,沒好氣的道--

“還沒回來呢。”

話音未落,那華貴馬車染了雨露,已經絕塵而去?

濺起一地水花--

大雨漸急,東方府。

“小姐?”

那丫鬟撓了撓頭,有些訕訕--

“小姐自打上次一事啥時候回來過呀,多半在孟府吧,洛王不妨去孟府問問?”

上次一事便是逐出家門一事,司馬玄意料之中,猜到她不會回東方府,卻也在意料之外?若是她也沒回東方府,好好一個人能跑到哪裏去?

“主子!姑娘沒回王府!”

是誰一騎飛奔而至,停在車窗旁邊俯首報告?

馬車裏,有人一僵,愣了愣,蹙眉不解--

“能去哪兒?”

話音未落,又有人飛奔來報--

“主子,弄華閣沒人!”

“主子,惜春湖沒人!”

有人雙拳緊了緊,此時此刻後知後覺,神經終於開始緊繃?!

“怎麼會?她能去哪?”

司馬玄手抵下頜沉思,一臉複雜,神經嗡鳴,此時難得有些慌亂?

冥思苦想之際,想起某處?一愣!

不由想起當初都扣弦幾個拉著他赴宴,聚緣樓香箬小築,他無意的笑談?

“咦?聚緣樓還有床鋪?難道……常老板金屋藏嬌了不是?”

那語音長長滿是揶揄?出口的話語玩笑的意味不言而喻。

記得當時自己調笑開口,腳下竹木地板,屋內裝潢簡潔大氣,似乎分外熟悉--而一時難以記起是何處見過?

記得常子良赧然歉笑--

“我倒也想,嬌確實嬌,可惜藏不住啊。”

記得常子良不動聲色拉上屏風,笑道?

“殿下多慮了,一位朋友偶爾在此休息而已,平時自然是不對外的,今天確實是實屬無奈,廂房爆滿,借貴客房間一用而已,還請幾位包涵?莫怪,莫怪……”

有人嘿嘿一笑,是孟凡林--

“哎呀怪我沒早跟你說一聲,上次呀……”

他恍然回神,愣了愣,想起十年前她路上撿了個少年一路帶回曜日,後來再不見有什麼接觸險險快忘了去,那人,可不就是常子良?!

那他所說的那位朋友!是誰?

他猛然一拍車窗,神情急切--

“快!聚緣樓!”

馬車在雨中急速奔馳,有木輪碾壓的吱嘎聲略帶倉皇,水花濺起,濺起一地塵泥?

冷雨中,分外蕭涼,碎裂在地--

冷雨,冷心?

冷情。

聚緣樓,香箬小築內--

“你可以拒絕的,你不是有……”

話語未盡不言而喻,東方雁愣了愣,伸手下意識探向衣襟間,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懷中--

方形塊狀物,黃金質地,分外熟悉,當初下沔南一路貼身攜帶,滿腔熱血?

此時此刻,如冰寒涼,貼在胸懷間?

卻涼了一腔熱血。

禦賜金牌,代表著--皇帝,答應過她一個要求。

……

雨?

輕寒。

她自嘲一笑,把手從懷中抽出,苦笑--

“騙子……”

常子良愣了愣,看向她。

“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都是騙子!!!”

她神色苦澀,此時似乎再笑不出來?

若真笑,一定不比哭更好看。

“什麼十年之約什麼你儂我儂,騙子……”她埋首喝酒,嘟嘟囔囔,“都是騙子啊……”

遠遠有嘈雜之聲,是誰驚慌阻攔!

“殿下,這裏不對外的……誒誒?!殿下,這裏麵……”

此時被東方雁一拍桌子,本就在大雨裏朦朧的語聲頓時模糊大半……

常子良陪她買醉,此時酒過三巡,也聽得不大真切?

細碎的動靜一晃而過,他看向那少女埋首酒壇,心裏分外酸澀。

此時他聲音微啞,帶著三分幾不可覺的期許,似乎深思熟慮了許久,此時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試著問道……

“雁兒……”

她低低‘嗯’了一聲,悶悶?聽不真切。

常子良咽了咽口水,試著開口,手指微蜷,難以抑製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