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若有真情苦不知(1 / 3)

屋內暖洋洋,舒爽?

卻有人慘白了臉色,僵滯--

“母後說笑了,什麼王妃?不過是投懷送抱的女人罷了,反正你說我遲早要定下來,是誰都無所謂,入了門也就是了,實在沒什麼好在意的。”

有人低語,朦朧的大扇屏風後,她的角度,看不見神情--

“玄兒,你要是討厭這門婚事當初何必自己請婚?看看你最近什麼樣子,流連青樓還和那什麼宴方廝混!怎麼過成了這般模樣?!”

“母後息怒,這不是沒辦法嘛。”

她能想到有人歉然帶點羞赧的笑,此時一、字、一、句,卻在剜心?

“當年父皇定下了婚約,兒臣又怎能不從?”

“哼,當時可是你自己請婚,如今就算你不想娶,又能如何?嗯……”

似乎有人在低低思考,沉吟片刻,複而開口--

“不若讓峪兒或老四替你解決了這樁子事兒?當初婚約本就沒說是誰和誰,換了皇子,也不算吃虧不是?”

“哎呀,我倒是也想,隻是……”

他語音長長,每一秒卻都戮在她的心上,心裏期待一個否定的回答,卻聽見他笑談--

“這樣不好吧……”

……

是誰,臉色煞白,步步虛浮,搖搖欲墜?

不知道怎麼步出了那華麗宮室,也不知道怎麼出了宮門,甚至不知道如何出現在這裏--

眼前似乎有人抱著酒壇走過,被她一把搶過?

“哎哎哎小姐,這是前麵……”有人語聲咋呼,猛然一愣,“誒?飛飛飛飛飛、飛雁賢士?”

她抱著酒壇,一步一步,沉重。

“誒誒!嗨呀……小姐,這個……”

“再給我拿幾壇上樓來。”

“可是……”

她回頭,臉色慘白,目光淩厲,一字一句重複,咬牙切齒--

“我說再拿幾壇上樓來。”

有人被驚了一瞬,那一霎,似乎感覺到刀鋒架在脖子上的氣息?戰栗。

他默默看著那少女的背影,纖細身影飄飄欲飛,讓人懷疑那腳步有沒有著地?

這是輕功?

“小李,前麵等著要酒呢,你發什麼呆?”

有人愣愣回神,驚醒。

“啊啊,掌櫃的,剛才,剛才……”

誰笑得溫和?

“剛才什麼?先把酒拿過去,一會兒再說。”

“剛才東方小姐搶了那壇酒,吩咐小的再送些上去,這個……”

常子良眯了眯眼,撓了撓頭,似有疑惑--

“雁兒?”

常子良看向遠遠香箬小築--

一片漆黑,看不出人煙?

頓了頓,他目光思索,卻知此刻不該耽誤?隻道--

“你先去前麵吧,我幫她拿上去。”

“好的掌櫃的,我這就去。”

……

酒壇零落一地?

此時高高疊起的酒壇,又添了新罐兒?承受不住重量,滾落一個……

‘咕嚕嚕’聲響響起,清晰。

有人蹙眉,無奈,伸手就要接過,無奈低勸?

“雁兒,不能喝了,你怎麼了?”

有人被搶了酒壇,愣了愣,又抬手拍開一壇泥封,頭也不抬端起就喝!

常子良又要伸手去搶,東方雁卻直接把酒壇抱在懷裏一把拍開他手?難得的語聲淩厲--

“要麼喝!要麼滾!”

常子良愣了愣,似乎這許多年來從未被她吼過,刹那也回不過神來……

他頓了頓,收回手,無奈在對麵坐下,意圖開口,卻被東方雁抬手塞進一個酒杯?聽見她醉醺醺吆喝--

“喝!一起喝!”

常子良無奈,仰頭喝了一杯,卻聽她不等他問,已經嘟嘟囔囔呢呢喃喃口齒不清的說道?

“誰稀罕!嗬,又不是嫁不出去?!”

他愣了愣,覺得今天的東方雁實在是很奇怪,不由開口--

“怎麼了?和洛王殿下吵架了?”

東方雁笑,笑得癡然,一絲冷嘲--

“吵什麼?我是他的誰?我有資格嗎?”她又喝一大口,自言自語,“人家根本不想娶你,你特麼傻,人家說你傻你還真特麼傻!東方雁,你真特麼是個蠢貨!”

常子良又開口,聽不懂她的碎碎念,隱約聽見她難得的粗口連連,他隻執著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