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暖洋洋,舒爽?
卻有人慘白了臉色,僵滯--
“母後說笑了,什麼王妃?不過是投懷送抱的女人罷了,反正你說我遲早要定下來,是誰都無所謂,入了門也就是了,實在沒什麼好在意的。”
有人低語,朦朧的大扇屏風後,她的角度,看不見神情--
“玄兒,你要是討厭這門婚事當初何必自己請婚?看看你最近什麼樣子,流連青樓還和那什麼宴方廝混!怎麼過成了這般模樣?!”
“母後息怒,這不是沒辦法嘛。”
她能想到有人歉然帶點羞赧的笑,此時一、字、一、句,卻在剜心?
“當年父皇定下了婚約,兒臣又怎能不從?”
“哼,當時可是你自己請婚,如今就算你不想娶,又能如何?嗯……”
似乎有人在低低思考,沉吟片刻,複而開口--
“不若讓峪兒或老四替你解決了這樁子事兒?當初婚約本就沒說是誰和誰,換了皇子,也不算吃虧不是?”
“哎呀,我倒是也想,隻是……”
他語音長長,每一秒卻都戮在她的心上,心裏期待一個否定的回答,卻聽見他笑談--
“這樣不好吧……”
……
是誰,臉色煞白,步步虛浮,搖搖欲墜?
不知道怎麼步出了那華麗宮室,也不知道怎麼出了宮門,甚至不知道如何出現在這裏--
眼前似乎有人抱著酒壇走過,被她一把搶過?
“哎哎哎小姐,這是前麵……”有人語聲咋呼,猛然一愣,“誒?飛飛飛飛飛、飛雁賢士?”
她抱著酒壇,一步一步,沉重。
“誒誒!嗨呀……小姐,這個……”
“再給我拿幾壇上樓來。”
“可是……”
她回頭,臉色慘白,目光淩厲,一字一句重複,咬牙切齒--
“我說再拿幾壇上樓來。”
有人被驚了一瞬,那一霎,似乎感覺到刀鋒架在脖子上的氣息?戰栗。
他默默看著那少女的背影,纖細身影飄飄欲飛,讓人懷疑那腳步有沒有著地?
這是輕功?
“小李,前麵等著要酒呢,你發什麼呆?”
有人愣愣回神,驚醒。
“啊啊,掌櫃的,剛才,剛才……”
誰笑得溫和?
“剛才什麼?先把酒拿過去,一會兒再說。”
“剛才東方小姐搶了那壇酒,吩咐小的再送些上去,這個……”
常子良眯了眯眼,撓了撓頭,似有疑惑--
“雁兒?”
常子良看向遠遠香箬小築--
一片漆黑,看不出人煙?
頓了頓,他目光思索,卻知此刻不該耽誤?隻道--
“你先去前麵吧,我幫她拿上去。”
“好的掌櫃的,我這就去。”
……
酒壇零落一地?
此時高高疊起的酒壇,又添了新罐兒?承受不住重量,滾落一個……
‘咕嚕嚕’聲響響起,清晰。
有人蹙眉,無奈,伸手就要接過,無奈低勸?
“雁兒,不能喝了,你怎麼了?”
有人被搶了酒壇,愣了愣,又抬手拍開一壇泥封,頭也不抬端起就喝!
常子良又要伸手去搶,東方雁卻直接把酒壇抱在懷裏一把拍開他手?難得的語聲淩厲--
“要麼喝!要麼滾!”
常子良愣了愣,似乎這許多年來從未被她吼過,刹那也回不過神來……
他頓了頓,收回手,無奈在對麵坐下,意圖開口,卻被東方雁抬手塞進一個酒杯?聽見她醉醺醺吆喝--
“喝!一起喝!”
常子良無奈,仰頭喝了一杯,卻聽她不等他問,已經嘟嘟囔囔呢呢喃喃口齒不清的說道?
“誰稀罕!嗬,又不是嫁不出去?!”
他愣了愣,覺得今天的東方雁實在是很奇怪,不由開口--
“怎麼了?和洛王殿下吵架了?”
東方雁笑,笑得癡然,一絲冷嘲--
“吵什麼?我是他的誰?我有資格嗎?”她又喝一大口,自言自語,“人家根本不想娶你,你特麼傻,人家說你傻你還真特麼傻!東方雁,你真特麼是個蠢貨!”
常子良又開口,聽不懂她的碎碎念,隱約聽見她難得的粗口連連,他隻執著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