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張亮家那短暫的時光,這會感覺隻像是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一個對我來說,越來越不真實的美夢。
馮豔喝醉酒之後,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的跟個神經病似的吆喝。
我沒理她的上了樓,不一會阿蛛就來了。
我聽見她的喊聲,就趕忙的找出了超厚Bra穿上。剛套上外麵的毛衣之後,她就推開了二樓的門。
我有點慌張的站起來看著她。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或許看我沒化妝的原因,微笑著,很是狐疑的問:“怎麼看著你比昨天小了那麼多啊?”
“我不小。”
“傻樣,看著小是好事啊!抽煙嗎?”她拿出煙盒來問,是白將軍煙。跟李勝抽的是一種。
我搖了搖頭。她點上煙之後,一屁股坐到了對麵馮豔的床上,脫鞋後身子往後一仰,半躺在了靠牆的被子上。
“你真是個雛兒?”她好奇的問。
“嗯。”我學著她的樣子,也往後移了移,靠到牆上。
“打算幹我們這行?”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豔姐逼你了?”她眯著眼問。
“沒啊。”覺得自己表現的太悶,也怕她以為我還是個孩子,便正了正身子加大了音量說。
“嗬,那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傻?”她探過身子,彈了下煙灰問。
我對“傻”字特別敏感,看著灑脫而又機靈的阿蛛,頓時不知道怎麼回她話了。
阿蛛將還有一半的煙扔到地上,躺回去笑看著我問:“怎麼?傻妞生氣了?”
“為什麼處.女幹這個就是傻?”我直接問。
她聽見後,笑著一下就跑了過來。
跟我並排著靠在牆上後,伸手就要摸我。
“幹嘛……”我抓緊了褲腰問。
“這麼害怕怎麼入行?鬆開!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什麼!”她很妖嬈的笑著說。
我低頭,看見她的手抓著我的褲腰,手上的那隻黑蜘蛛有點瘮人,有點小害怕。
不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一下就將我按倒在床上,壓住了我。
“你不是十六歲。”
黑暗中,她幽幽的吐出這句話。口氣中聽不出是開心還是生氣……
“砰!”
樓下傳來的酒瓶被摔破的聲音。
我倆的動作忽然就停止了。她輕輕的撐起身子,被子露出一絲間隙。光穿進來,很柔和的灑在她略顯淩亂的發絲上。那張白皙的臉特別漂亮。她看著我笑,眼神是那麼那麼的純淨。
那刻,我不知為何,竟會有種心窩裏暖的很的感覺,不自覺的就跟著笑了。
阿蛛有很多很多的秘密。
我問她幾歲時幹這個的,她隻說很早;我問她為什麼幹這個,她也不告訴我。她自己藏了很多很多的心事,從來不對任何人說……
就像她的自殺一樣,來的也是那麼的毫無征兆。
她將我帶入了她的圈子。她問我多大,我撒謊說我十六。她不信,但是她還是將我帶進了她的圈子。
那時候的我,認知能力有限。
我會的隻是模仿……
模仿著她們的語氣,模仿著她們的說話,模仿著她們化妝,模仿著她們的氣息,也模仿著她們叼著煙的姿勢。
雖然,那時的我並不會抽煙。
很多人以為一群小姐圍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都在討論男人那東西?
我們在一起討論的最多的是什麼?是愛情……
你相信嗎?真的。
是男人和女人那種真實的感情。翠兒會說他相中了老家的一個男人,某某會說一個男的對她好像是真心的,某某還會笑著說她愛上了某某。
沒有誰會談論顧客,沒有,從來沒有……
有時候,這個社會就是那樣。你認為肮髒的那麼一群人裏,有時候就是那麼真實的存在著一種純真。隻是那種純真,讓人覺得那麼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