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森?你……你以前真的沒有談過女朋友嗎?”我問。隻要扯出這個問題來,慢慢的應該就可以順水推舟的確定關係了吧?
“沒有。你呢?你上次說你有男友是不是騙我?”他問。
“我…我沒有男朋友,我也沒想過要在高中談戀愛的。”我說著,腦海中不自覺就顯現出了陸厲的模樣。
假如陸厲知道我跟田森“戀愛”的話,他一定會很生氣、很傷心吧?
不過,他跟何百合都訂婚了,這麼一比較的話,心裏忽然舒坦了一些。倘若他真的知道了,我就告訴他真相。我也是被逼的。被警方逼,被鄭總逼,被現實的情況逼著跟田森戀愛……
“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但是,我想在有限的時間裏,多待在你身邊。”他忽然有些清冷的說。
轉頭,看到他表情中有些許的哀傷。
“你剛才說什麼?有限的時間裏?”我問。
“哦……意思就是想好好的在乎你,好好的陪在你身邊。”他略有尷尬的笑著說。
我知道他在掩飾什麼,但是,又不好意思繼續追問。
“你真的很喜歡我嗎?”我問。
“你感覺不到嗎?”他輕聲問。
“能……”我停住腳步說。原本想試著說一些欺騙他的情話,可是,那麼看著路燈下的他、看著那靜謐的臉、看著他忽閃的睫毛時,仿佛所有的謊言都會被加上一層罪惡。說不出,害怕一說出口後,就會驚擾了內心的蠢蠢欲動。
“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又害怕擁有你。”他轉身半靠在自行車上,神情凝望著我說。
我從未想過一個十八歲的男生會有如此純潔眼神,那眼神中不帶一絲的雜質,隻有純純的愛戀與疼痛。
“為什麼害怕擁有我?”
“嗬……”他沒有回答的扭頭笑了。
一對情侶忽然從我們身旁經過,男生將女生的後帽扣到頭上,女生親昵的擁進他的懷中,而後依偎著從我們身邊走過。
我倆不約而同的看向他們,我不知道他腦海中在想什麼,但是,與我來說,我沒有羨慕,隻有糾結。
想到去年冬天,想到與陸厲共度的那個雪夜,想到我跟他曾在魏子洲家裏彼此依偎,親吻。
唇與唇碰觸的那瞬間,很多記憶會空白。
他唇上的溫度我至今還清晰的記得,可,此刻我麵對的卻是如此靜謐的一份感情。
一份我明知沾上就會中毒,卻又不得不去碰觸的感情。
“走吧……”他推動自行車說。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手指感觸著自行車把手的冰涼,鼓起勇氣看著他的背影說:“田森,我也喜歡你。”
他忽然停在原處不動了。
冬夜的風吹過來時,我忽然覺得這麼做有些殘忍。
對他殘忍、對陸厲殘忍、對我也殘忍。
那刻才明白,原來身體上的傷害,真的比不上心靈上的傷害。
我現在仿佛就能遇見田森哪天明白這一切是謊言時的疼痛,肯定特別疼、特別疼。
他慢慢的轉身,眼中竟有淚光在流轉,認真的盯著我,勾腳停好自行車後,一步步的靠過來。
“你……”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其實,我一直都在回避我的內心。但是,今天我不想回避了,我想麵對你、麵對自己的內心,我喜歡你,很喜歡。”我“表白”說。
隻是那刻,我分不清是謊言,還是假象。
內心裏有痛在流轉,卻也有欲望在暗湧。
“謝謝你……”他忽然隔著自行車將我抱住,“謝謝你…莫菲,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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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後麵如何回去的,以及如何告別的,我都忘了。
腦中空白了一陣,隻記得回家熄燈後,我在被窩裏哭了。
哪怕我知道是在騙田森,哪怕我給這份欺騙無數個理由,我始終都覺得對不起陸厲。
而那份對不起裏麵,更多的是對不起自己曾經執著了那麼多年的感情。
年少的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人的情感是那麼的複雜。
而且,現實從不會隨著我們的幻想走。它總是在我們最需要和平的時候,給予我們戰爭。
隻是,未來我會將這個謊言持續多久。
最後的最後,我又是否有勇氣戳破這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