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成看她跑得氣喘籲籲,兩握峰巒也上下顫動,就說:“別急呀!張隊長,有話慢慢說。”
鍾成任命春花當宣傳隊副隊長後,張春花非常賣力,並且特別喜歡別人喊她隊長。
張春花說:“張清明和陳八喜兩家因為遷墳打起架來了。”
鍾成問:“為什麼?
張春花說:“法師說,遷墳的時候千萬不要弄髒內堂,內堂就是墳窩,比如往內堂中吐痰、丟髒東西、抹鼻涕等等,不好的信息就會留在內堂,對先人和後人都不利。但是張清明在幫陳八喜家遷墳的時候,不小心把鼻涕掉在內堂裏了。陳八喜說,張清明是故意的。於是陳八喜就準備找家族裏的人去打張清明。”
鍾成記得,在張春花交代的“花名單”中,就有陳八喜這個人,就說:“張副隊長,這個人就交個你了。把他擺平了,你就是立了大功一件。”
張春花要的就是鍾成這句話。她故作羞澀地說:“科長,你就舍得讓我犧牲色相嗎?人家現在規矩得很,其實最喜歡的是你。”說完,擺出一副魅人的姿態,往鍾成身上靠。
這張春花畢竟是村花,確實有一番動人之處。難怪村裏許多男人為她著迷。
他說:“春花,現在情況緊急,別說與工作無關的事情。”
張春花嫵媚地一笑,拉住鍾成的手,發嗲地說:“那我要是把事情辦成了,你也要給我安排一個工作,讓我脫貧。聽說你準備讓周成給你當司機了,你就讓我給你當秘書吧。秘書如果不行,做保姆也行。白天我為你燒飯掃地,晚上我也可以搞搞按摩什麼的,你要是瞧得起我這殘花敗柳,我就伺候你。真的,我廚藝挺好的,那方麵也是蠻有口碑的。怎麼說來著,叫進得了廚房,上得了床,”
鍾成想,這張春花也真能說,但是口碑好這個說法讓人聽著覺得好笑。不過想想,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項。她很可能是一個好保姆,不說別的,看著就很賞心悅目。調教一番,說不定可以試一試呢!
他說:“那就看你的表現了。不過,完成這個任務,你不需要付出那種代價。要多動動腦子嘛,你隻需要把那件事做把柄,再告訴他,其實這種事其實隻要讓當事人燒傷幾張紙,跪地賠罪就可以化解了。記住,如果你今後想跟著我工作,就要潔身自愛。”
張春花非常高興,見四麵無人,抱著鍾成親了一口,就跑了。
果然,張春花一出馬,事情就擺平了。
遷墳的事進展很順利,一個多星期後就完畢了。
接下來,就是測算工程量,采購物資,聯係施工隊,忙得不亦樂乎。
工程隊聯係的是周大貴的建築公司,價格當然是很優惠。
工程開工後,鍾成的任務就主要是監督工程質量。
他把空閑的時間用在讀書上,提高理論水平,對一個行政幹部來說,非常重要。
這一天,正在讀書,周大貴來了。
周大貴告訴他一個不好的消息,他辦的鋼絲繩廠出了狀況,現在銷售不佳,利潤下滑,情況很糟糕。
他說:“鍾成,你是大股東之一,你不能當甩手掌櫃。我這個總經理,水平還是低了些。你趕緊幫我想想辦法。”
鍾成說:“這當然是義不容辭的事情。我們是命運共同體。隻是這裏的工程,我放心不下。”
周大貴說:“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當個工程隊長,還是綽綽有餘的。保證給你修一條放心路。”
聽說鍾成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張春花死氣白賴地要跟著走,鍾成想,這朵農村交際花也許派的上用場,就說:“你離開家,你婆婆答應嗎?”
張春花說:“我實話當你說,我那口子癱瘓在床,我和他其實已經暗地裏離婚了。我留在家裏其實隻是為了孩子。我名聲不好,其實也是有苦衷的。如果家庭溫暖,我何至於要做一個壞女人呢!我婆婆隻要我能賺錢養家就滿足了,她不會管我其他的。鍾科長,我真的想換一個環境,重新做一個受人尊重的人。”
說著,眼眶竟然濕潤了。
鍾成就說:“按照你的才能,可以去做一個銷售員。你就跟著我到大貴鋼絲繩公司裏去吧。說不定那裏可以給你帶來有尊嚴的生活。不過,我先去,你過幾天再去報名應征。免得別人說我把你拐跑了。對你對我都不好。明白嗎?”
鍾成來到大貴鋼絲繩廠,成天在廠裏轉來轉去,一個星期下來,寫出了一份報告給廠委會,,報告尖銳地指出目前大貴金屬製品廠是個典型的家族企業,廠裏的主要幹部幾乎都是周氏家族的人,好的崗位也全都被周氏家族的人占了,外麵的人根本就進不來。進來的人在廠裏也十分孤立。鍾成在報告裏指出,家族式管理在企業處於作坊期的時候還是有作用的,其特點是凝聚力強。但當企業發展到一定規模時它的局限就會暴露出來。人才招不進來,招進來了也留不住。靠本家族有限的人才是不能讓企業發展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