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開來一輛車,幾個人簇擁著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從車上走下來,來人四十歲左右,皮膚黝黑,身材高大,身穿一套西服,下麵卻穿著運動鞋,他是簸箕鎮鎮長塗思兵。他大聲嗬斥道:“你們在幹什麼?聚眾鬧事,是違法的,你們不知道嗎?還有沒有王法?”
他這一嚷嚷,剛才還在鬧哄哄的人就都靜了下來。一看便知,此人在這地方頗有威信。
張德金迎過來,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說:“塗鎮長,您來了。我真是冤枉啊!我比竇娥還冤枉。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但他們都怪我。我也傾家蕩產了啊!我還是死了算了。”
塗鎮長往台階上一站,對大家說:“各位,投資有風險,入場需謹慎。高息貸款,利息大,風險也大。這是常識。運氣好,賺錢了,你們分給過張德金嗎?現在虧了,就找張德金,這也沒有道理嘛!。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花錢買教訓啊,就當是上了一堂風險投資課。你們以後還是本本分分過日子,緊緊地把自己的錢袋子捂住,不要做發財夢了。大家回去吧,不要再來找張德金的麻煩了。現在是法製社會,誰要是蠻不講理,我就讓他到派出所吃窩窩頭。”
張德金說:“塗鎮長,你幹脆把我關進去吧,又有窩窩頭吃,又不至於挨罵挨打。”
塗思兵對張德金說:“你別裝可憐。這件事雖然不是你幹的,但是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交友不慎,連累大家受苦。要依老子的脾氣,真應該把你關進去。可是現在是法治社會呀,我沒有關你的權力。但是你也要吸取教訓。今後老老實實開餐館,有時間請大家吃頓飯,算是表示一下歉意。”
張德金連聲說是。
汪鎮長說完上車走了。張德金請大家吃飯,有人罵道:“吃你媽的頭!老子恨不得吃了你!”也有人說:“算了,不吃白不吃,這樣可以少虧點!”
要債的人有的罵罵咧咧走了,有的則留下吃飯。
鍾成對秀秀說:“聽出來了嗎?這個塗鎮長也和張德金在演雙簧,兩人一唱一和,軟硬兼施,三言兩語就把大家擺平了。”
秀秀說:“鍾大哥,你一定要想辦法幫我們。”
鍾成問:“秀秀,如果我幫了你,你怎麼謝我?”
秀秀想了想,說:“如果你能幫我們家擺脫困境,我也幫你一個大忙!”
“什麼大忙?”
“你先說,我姐姐是不是很漂亮?你喜歡不喜歡?”
鍾成說:“是很漂亮,我當然很喜歡。”
秀秀說:“我從你看我姐姐的眼神就看出來了。我姐姐雖然比你大一點,但一點不顯年齡。她是我們這裏方圓左近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好多男人見了我姐姐都邁不動腿。你如果能幫我們,我就幫你把她追到手!”。
鍾成沒想到這小女孩會這麼說,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秀秀道:“你是不是嫌棄我姐姐是個寡婦?沒關係的,我並不會要你和她結婚,你們做情人也可以呀。我和我姐姐討論過了,要她不要再嫁,做情人比當老婆好多了。書上不是說,老婆讓男人頭疼,情人讓男人心疼。我要他做一個讓男人心疼的女人”
鍾成想,這女孩,三觀不正啊!居然希望姐姐給別人去做情人。鍾成不敢相信這是她的本意,就問:“你說的是真的嗎?別逗你哥哥開心!”
“你以為我傻嗎?我會出賣自己的親姐姐嗎?其實我這樣做是為了我姐姐。她是個不能吃苦的人,她需要有一個優秀的男人來照顧她疼愛她,做她的護花使者。”
鍾成說:“可是,光我又護花之心不行,還要人家願意嘛!你又不是你姐姐,不能做她的主。”
秀秀說:“我看得出來,她也很喜歡你的。”
“那你打算怎樣幫我?”鍾成故意問。
“我想想再說,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幫我們。”
“這個當然!”
。
回到陳珊家時,發現陳珊家門口也擠滿了人。
“那是怎麼回事?”鍾成問。
秀秀一看,說:“不好了,服裝廠裏的工人來要工資了!不給工資,他們就會停工。不停工,我們家還有希望,一停工,就徹底沒戲了。”
工廠要停工?鍾成馬上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幫陳珊的問題,這裏麵還有一個保護江灘鎮工業的問題。不能讓工廠垮掉,必須采取果斷措施,先穩定住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