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在QQ聊天中,認識了昵稱叫喜閱的聊友,雙方順利加為好友,並且聊得非常愉快。每天,我們在網上熱情地打招呼,相互詢問對方的工作生活情況,談理想人生,談文學藝術。我認為,我找到了知音。但是,我們都是已經成家的人了,我們都愛自己的家庭和親人。我們沒有詢問對方的真實姓名和單位地址。能心心相通,在成功時,共同祝願;失敗時,耐心安慰,就足夠了。六月荷花開滿池的時候,我到了趟她所在的城市滁州,不是為了找她,而是為了職稱外語考試。但是,當我下車,找尋旅社,走過南譙區政府門口時,我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因為,她曾經說,她在滁州一個鎮政府的財政部門工作。但隻是想想罷了。夜幕降臨,我走出旅社,找地方吃晚飯。不知不覺中,我到了十字路口,看到,對麵的空地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走進一看是一個叫鮮魚巷的排擋區。我走了過去,要了20個鮮肉水餃。隻見頭頂月牙如鉤,清風吹來,讓人心曠神儀。此時,我又想起了喜閱,要是她此刻也能與我同桌邊吃邊聊,該有多好,那時,非要喝它一壺生啤或三瓶“雪花”(啤酒品牌)不可。“老板再來三瓶啤酒!”鄰桌一人的叫喊聲將我從幻想從拉回。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我不想像詩仙一樣,那樣隻會更添寂寞和孤獨。熱鬧是別人的,吃罷水餃,付完錢,我匆忙離開了。
回來的時候,我同她聊天時,談到我考試的事,她說,她明年也要考。我說可以借書給她,還可以免費輔導她。她發來個笑臉表示感謝。近來,單位分配了我許多工作,我整天忙得暈頭轉向的,便沒有上網聊天,加之,單位三番五次強調不準在上班時間聊天,否則,有被處罰甚至開除的危險。八月桂花滿院飄香的時候,我再次打開QQ聊天時,她在線上,但說忙,沒有時間聊天。我很失落,一個聊的那麼投機的好友,就這麼淡漠了下來。這讓我對一度熱衷的QQ聊天,失去了信心。我在同我的一位要好同學的妻子聊天時,我說聊天有什麼意思呢?我怎麼對聊天沒有興趣了呢?要好同學的妻子回話說:要有意思,就回家跟老婆聊。我啞然失笑。
現在我的喜閱已經從我的聯係人中默默消失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想知道為什麼,當然,也無從知道為什麼。因為網絡是虛擬的世界,也是自由的世界。喜閱,不是我的,而是她自己的。我在QQ中認識喜閱,就像遇到一個談的來的同路人,到了分別的時候,就各自走開,甚至無須道別。能留下點美好的回憶,就OK了。
我說不好這究竟是一段怎樣的情感。沒有謀麵,隻是在QQ上投機地聊過天;沒有約定,為什麼莫名的牽掛和思念。理性提醒我,秋天,還是那個秋天;我還是原來的我,喜閱還是屬於她自己的喜閱。可感性卻一再的暗示我。無法釋懷的是,在夜色闌珊臥聽雨的日子裏,內心的果實裂開的聲音告訴我,她曾經鮮活地在我的QQ上存在過,在我的記憶裏舞蹈過,像天空的仙女,像前世的情人。2007年,香港已經回歸祖國十年了。著名作家沈從文筆下的翠翠也相信二攤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我自然應該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想起我,會突然給我發來一個微笑或握手的圖案。
那時,也許就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約定
你曾對我說:我會帶你去看海;
時光流轉,事過境遷;
青澀模樣早已改變,那曾經的話語不會是承諾;
在心底,它隻是一個小小的約定
相識篇
一九九三年,秋
“讓讓,我看一下我在幾班好不?”瘦小的女生擠進一堆男生中間。“豆芽菜,你趕著去投胎啊?擠什麼呀?”矮胖小男生扯開了嗓門。
“看分班名單不用跟你講吧?矮冬瓜!”小女生有些不滿地望向旁邊的男生,說完手肘微抬就輕鬆架開了男生,小動作完成,小女生在心裏偷笑不已。
“你!”男生捂住胸口,氣得吐不出完整一句。
小女生笑著看榜單,怎麼也沒想到往後幾年會與小男生有著說不清的牽扯。
一九九五年,秋
“什麼?不是吧,矮東瓜居然從小學追到中學,我怎麼還和他一個班!”葉小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你沒看錯,我的確和你一班。”時宇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了小冉身後。
“我能不能選擇別班啊,我可不想三天兩頭幫你解決搗蛋鬼!”小冉在說話間仿佛回過去,好脾氣的矮冬瓜是不少調皮男生欺負的對象,正義感十足的小冉總是忍不住幫他,嚴重些就不惜拳腳伺候了。
“我也不想在早讀時間把作業借你抄!”時宇依然是胖嘟嘟的,隻是個子已經趕上了小冉。幾乎是兩年前小學分班的重演,小冉飛快抬起了手肘,而時宇跟本沒時間躲閃,硬是挨了一下。
一九九七年,冬
“矮東瓜,拜托你減肥吧,不然你體育隻有拿鴨蛋了,那中考不是白丟幾十分?”小冉坐在操場跑道邊,望著一旁沒走兩步已經大汗淋漓的時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