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哭聲很響亮,謝琅琊耳朵一震,甩手把小咕拍了下去。
他蹲在小男孩身旁,手忙腳亂想要安慰:“你別哭啊……”
這小娃娃比女孩子還難弄。
“少爺!”這時,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謝琅琊一抬頭,隻見三五個仆人模樣的男女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領頭的一個男子一把抱起了小娃娃。
“你!”後麵幾個侍女忙著哄,有人衝著謝琅琊就瞪開了眼:“你這麼大個人,欺負小娃娃算什麼?”
謝琅琊一陣苦笑,也懶得分辯,隻是擺擺手:“我沒欺負他。”
“我告訴你,你可別看他是個小孩子,就欺負他!”這幫人可真是刁蠻,一身的淩人氣息,也不聽別人說話:“他可是「風滿樓」的小少爺!看你這樣子是要進前麵的「追風城」吧?欺負了他,你可一步都走不動!”
謝琅琊眼角輕抽,好像吃了味道奇怪的東西一樣,看著那個刁蠻的侍女。
那侍女說了個痛快,再一看那少年姿態,宛若冰霜,心裏蔓延開些許寒意。
那少年一雙血瞳,雖是安安靜靜的,但看上去有一股凶氣。
那侍女心裏一緊,便微微縮了頭,還是那抱著孩子的男子沉穩些:“行了,就你嘴快,逮著誰都把「風滿樓」的名號說一遍。”
侍女撅嘴低了低頭。
那男子瞟了謝琅琊一眼,皺了皺眉,好像有些在意。
他也沒多言語,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便引著眾人走了。
謝琅琊側彎身子,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嗬,好刁的丫頭。”
說著,他把小咕拽出來,搭在領子邊緣:“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們這個物種,在那個年齡段最討厭了。”小咕淡淡道:“完全沒有耐心,我剛才都想一鐮刀切了他。”
謝琅琊看它的樣子不像開玩笑:“你至不至於?”
一麵說,他一麵向前方城池走去。
真氣無形纏繞腳下,謝琅琊正常走路的速度也快,隨時可以輕身飛起。
“幼年階段的生物都是最危險的。”小咕縮小了眼珠,趴在他脖子上:“無論是獵食的本能,還是因為思維不周密而導致的偏執,都是很難解決的。”
謝琅琊抬起頭,看著巨大城門上方光華四射的匾。
追風城。
他點了點額角,查看了一下天靈中的地形圖,一麵隨口應付著小咕:“啊,我倒是認為小孩子很可愛。”
他唇形動的很細微,也不做出與人說話的姿態,這樣即使別人偶爾看到,也不過認為他在自言自語而已。
人流熙熙攘攘,一片欣欣向榮。
城裏樓閣錦簇,人來人往,一片熱鬧。
謝琅琊深吸了一口氣,這般景象比之清寂的「玄蓮山莊」,更有人間的味道。
他環視了一周,隻見城門旁懸浮著一片流水似的金光。
前麵聚了一堆人,幾個看完了走掉,又有幾個湊上來。
“又要多管閑事了?”小咕見謝琅琊往人多的地方去,心裏沒好意思。
謝琅琊嘖了一聲:“這是「黃金傳信」,「扶風大陸」一有大事,就用這種東西傳信到每個地方。”
他走到人群後麵,真氣無聲一動,化身為影,眨眼間出現在人群最前頭。
身旁的人正指指點點著,眼前一恍惚,嚇了一跳:“這小子什麼時候過來的……”
謝琅琊也不理,眯起血瞳看著金光中懸浮的字跡。
“果然,”他的血瞳幽冷地動著:“「玄蓮山莊」覆滅,溫人鳳不知下落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他再往下看,口中無聲念讀:“「扶風大陸」鎖定凶手為「玄蓮山莊」弟子謝琅琊,其人身負邪力,有可能拐走山莊至寶,於大陸而言威脅甚重……”
小咕動了動眼珠。
謝琅琊輕嘶一聲,舌尖抵著上牙齦,滿心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小咕拱了拱他的領子,示意他再往下看。
謝琅琊血瞳一轉:“如有形跡可疑者,即刻將其訊息交付「黃金鳥」傳送至「朝鳳樓」,確定此凶手的周青玄先生自會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