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二子(下)(1 / 2)

說是大寨門,其實就是一個木柵欄。

趁著火把大勇也瞅了個大概,他不由的感慨,這還真是一個土匪窩啊。

這土匪窩窩在一個不大的半山腰上,靠著一個簡陋的山洞搭了個棚子——那是議事大廳,

沿著山腰無力的散落著幾個茅草屋——這是正兒八經的土匪窩。

寨門也是順著這個小山坡胡亂搭了幾個木板,堆上幾個石頭了事。

二爺扯著大勇溜到張大胡子身邊,這是一個巨大的山石足夠擋住他那肥碩的屁股了。

此時大概也就是淩晨四五點左右,隻是天還未亮,天霧蒙蒙的,零散散的飄著即刻星星,大勇剛一趴下就覺得濕漉漉的,原來現在正值初秋這山上的露水格外大,可他不敢站起來怕來一顆不長眼的槍子,隻好無奈的忍受著。

他扭頭瞅了一眼他這群暫時的同事,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這夥土匪大部分衣衫不整,他們或爬,或坐,或蹲,或躺。

有兩個居然一人踏著一隻鞋,合夥去搶另一個的褲子,結果用力過大扯成三份,一人拿過一條往身上裹。一陣小風吹過,然後這群人凍著一起哆嗦。

烏合之眾!一群草包!大勇氣的臉都紅了,這算是土匪,還比不得前世幼兒園裏的小朋友有素質。

二爺使勁的往下拽皮卡丘期望遮住他的肚子,但事與願違,差點把那單薄的T恤扯出一個洞來,他喊了幾句壓製住他的小嘍囉,又對大胡子道:“大哥,哪來的小娃圍了咱!”

張大胡子敞著懷半蹲著,一左一右拿著兩個駁殼槍,紅紅的櫻子隨風散著,活脫脫的一個座山雕。

他說:“額也不清楚,不知道哪來的瓜皮不睡覺,在這來惡心老子,他娘的。”

二子在一旁用他那三角眼四周張望,大勇被他掃了一眼渾身不自在。大勇心中不服氣立刻回瞪過去,二子卻是理也不理低著頭擺弄他的長槍。

張大胡子抬手打了兩槍,亂糟糟的夜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又重新打回了寂靜,然後惹著眾土匪歡呼一聲,“瓜皮。”他衝眾土匪喊了一句,又對二爺道,“他娘的,那李**杆那群哈慫。”

二爺臉色鐵青似乎為之前差點嚇破膽而惱怒,也抬手打了幾槍,一邊打一邊叫:“恁們這些驢日的。”對麵也不甘示弱,‘啪啪啪’一連串的槍聲回擊過來,下的二爺一頭紮在石頭後麵。

這陣槍足足打了十多分鍾,嚇得眾嘍囉緊緊的趴在地上,竟然沒有人敢還擊...

好半天,一個土匪憋不住氣,拿起槍“碰”的一聲巨響,一大團黑煙頓時把他包圍,這一槍沒得到周圍土匪的凶性,卻嗆得周圍人大罵。

“瓜皮”“大成子,你個狗日滴”

“你個驢日的,放槍也不唸一聲。”

惹了眾怒的大成子不敢言語,嘿嘿哈哈的在哪傻笑一聲,然後撅起大半個屁股從腰後拿出一個碩大的紙包往槍裏灌火藥。

大勇緊了緊小褂,山上還是很冷的,他靠著一個小石頭後麵,他開始還好奇的東張西望,但他發現周圍的土匪大多都跟自己一樣拿著一把大刀片子,有槍的不過三四十人。一群草包,他總結道,同時又暗叫倒黴,果然他媽的一群烏合之眾,對麵的也不知道什麼來頭陣仗更大,這要跟著一起倒黴了。

等槍聲停了,張大胡子小心的探出大半個腦袋就吼:“李**杆,你個狗日滴,麼事亂圍老子幹啥咧。他娘的,老子和你河水不犯井水,又沒搶的恁的老娘,下這麼大本本。”

對麵卻是不理,啪啪啪的又是一陣槍聲,嚇得張大胡子連忙縮回頭窩在了石頭後麵。

二爺這時候爬了過去道:“聽這槍聲足有百十號人咧,都有鋼槍,這大馬杆哪裏發的洋財。”大勇也湊了上去,土匪黑吃黑,他很好奇,看著張大胡子怎麼應對。

張大胡子也緊繃著一個臉,開口就是一個他娘的,他說:“這不是衝著那女娃子來滴,老二,去把咱大家夥搬來。”一旁的二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冷著臉瞅了一眼大當家依舊不說話。

二爺卻是樂嗬嗬的恩了一聲,他跳了起來,皮卡丘的耳朵隨著他一顫一顫的,他拍了拍大勇的肩膀,“大個子,恁跟著額去搬。”旁邊的一個馬匪也顛顛的跟了上去。

大勇營養很好,基因尤其不錯,他身高體長,白皙的皮膚外加上利落的小分頭很是叫人有好感,前世去買菜也很是受大媽大姐們的照顧。

革命尚未成功,他也仍需努力。大勇弓著身像個大蝦米隨著二爺來到了一個茅草屋中。

由有天還未大亮,這屋子也沒有窗子,漆黑的沒有一絲光亮。二爺也不知從哪拿來一盞馬燈掛上,頓時整個屋子亮堂起來。

大勇一進門就看見牆角的草堆裏坐著一個女人,那女人雙臂抱膝,小巧的腦袋無力的趴在上麵,她齊眉短發,雙眼微閉,秀美的臉腫了半邊,一條破布淩亂的裹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