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許多汗水,明顯剛剛那一波對他而言,負擔極重,並不輕鬆。
但他的表情是喜悅的,他笑著說道:“這一局,是我贏了。”
聲音蕩漾開來,傳蕩出去很遠很遠,傳入了張曉刀的耳朵裏。
張曉刀立即從二十多米外的地麵上跳起來,擦掉嘴裏流出來的鮮血,憤憤然地叫道:“你還真是不客氣啊,如果不是我耐打的話,恐怕就要被你做掉了。”
任平生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如果你這麼容易掛掉的話,就不配當我師哥,那你幹脆直接去死好了。”
張曉刀為之氣結,半晌後才說道:“算你狠。”
然後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倒抽了口涼氣,齜牙咧嘴地說道:“傷勢起碼要調理半個月以上,媽的,你下手可真狠。”
任平生嗤笑道:“你又何嚐不是想置我於死地呢?”
張曉刀撇撇嘴:“剛剛那句話還給你。這個仇我是一定會報的,半個月,等我傷勢痊愈後,我會再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再來真真正正的一決。”
任平生輕輕遙頭:“不打了,再打下去沒意思。”
張曉刀勃然大怒:“你是嫌棄我弱?我這次是特麼輕敵了,輕敵了你懂不?還有我在監獄裏麵呆了一年,雖然出來後殺了不少人,但那些垃圾還不夠熱身的,所以手有點生,等我半個月,半個月內我恢複到巔峰,就砍了你。”
任平生輕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曉刀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任平生說:“我準備退隱江湖了。”
張曉刀撇撇嘴:“一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呢?還不是身陷於江湖中,無法自拔?”
任平生說道:“這次不同。”
張曉刀擺擺手,說道:“有什麼不同的?你唇如刀削,眉似劍挑,印堂又含一點剛煞,是典型的江湖麵相江湖命,逃也逃不掉的。”
任平生笑道:“那我回去後就把眉毛給剃了。”
“……”
張曉刀怔住,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任平生,半晌後才說道:“你是認真的?”
任平生重重點頭:“我當然認真了。”
張曉刀翻起一個白眼,說道:“那我們拭目以待吧,看看你能不能脫離刀劍之苦。”
任平生笑道:“那就請師哥不要來打擾我咯。”
張曉刀伸出手來:“把六合拳譜給我,我自然就不會來打擾你。”
任平生無奈地說道:“那我回去在網上傳給你。”
張曉刀愕然:“什麼意思?”
任平生說道:“這都什麼時代了,你不會以為我還會拿著一本破書到處跑吧?我早就拍成照片,存到網上去了。”
“……”張曉刀無語了半晌,才感歎道,“看來習武練功這一行,也要與時俱進啊。”
“可不是嘛,這個年頭,武功再強有什麼用?”任平生也是感慨。
“算啦,懶得和你在這裏嘰歪,記得傳過來了給我。”
張曉刀擺擺手,轉身與江杉離開了。
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任平生對此習以為常,畢竟他的師哥就是這麼一個突然的人嘛。
等對方徹底消失後,任平生才微微張嘴,血液用上喉嚨,衝出嘴巴,滴落在地麵上,斑斑點點,觸目驚心。
這種狀況引起了旁邊的洛苒的注意,她背著洛青衣的屍體,小跑過來,擔憂地問道:“沒事吧?”
任平生擦去嘴邊血漬,平靜地說道:“沒事,隻是受了點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