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胡美玲走了幾條街,終於來到胡美玲的居住的地方。
雖然劉銀一直住在老城區,認為那裏就夠貧窮的了,可他沒想到,在這城郊,竟然還有這樣貧窮的所在。
整條巷內,滿眼俱是荒蕪,與都市的達完全不相協調,幾乎就像解放前的棚戶區。
整條小巷見不到一絲現代化的都市的氣息,也沒有一棟像樣的屋子,所有的屋子,都是又低又矮歪歪斜斜的,牆壁露出不少破洞,用亂七八糟的東西堵著,路邊堆滿了各種廢舊物品,說是一個廢品回收站不如說是個垃圾處理場。
“美玲,你回來啦。”正走在撒滿廢舊塑料袋牛皮紙的路上,旁邊一位滿臉黑灰的大嬸向胡美玲親切的打著招呼。
“嗯,徐媽,吃過晚飯沒啊?”胡美玲也親切的問候著。
很樸素的問候話語,更顯出這裏居民的純樸,勾起劉銀對家鄉的思念。
走到小巷近頭,眼前豁然開朗,前方已經一片漆黑,不過從亂石及人深的雜草可以現,這裏已經是真正的都市邊緣了。
轉過一個角,終於來到了胡美玲的住處,屋內沒點燈,就著淡淡的星光,劉銀隻能現一絲輪廓。
“是不是玲兒回來啦?”剛走到屋門前,便從裏麵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嗯,爸,是我回來啦。”胡美玲一邊回答著,一邊推開房門。
“吱呀”一聲雜響,房門開了,從裏麵傳來濃烈的怪味兒,這種怪味混雜了藥味和**味,令劉銀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時,胡美玲打開了電燈,總算有了絲光明。
就著電燈的微光,劉銀看到了室內的情況,大為震驚,也大為同情這對苦命的父女。
他們的生活,真的太清苦了……
室內沒有一樣像樣的家俱,唯一一件像樣的家用電器,是一部斑痕累累的十四寸黑白電視機,此外,還有一部粘滿透明膠的收錄機。
雖然極為簡陋,四壁上布滿了用報紙塞住的破洞,可卻並沒給人髒亂的感覺,相反還極為幹淨。
可見生活的清苦並沒消磨胡美玲對生活的熱愛,並沒讓這對父女變得頹廢。
在那張由木板拚成,鋪著舊棉絮的“床圌上”,躺著一位麵容枯瘦,皮膚臘黃,年約五十歲左右的老頭。
“爸,家裏來客人了。”胡美玲向床圌上的老頭問道。
“哦,快請客人坐。”老頭掙紮幾下從“床”上坐起來,已經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滿含歉意的向劉銀說道:“對不起,你看我都不能起來招呼一下您,真是失禮了。”
劉銀連忙放下路上買的幾個水果,扶住老人說道:“老伯別這樣說,您快好生躺下,不用客氣。”
這時,胡美玲給劉銀端來張凳子說道:“阿銀哥,你先坐,我去打點水來洗把臉。”
劉銀接過凳子連忙說道:“不用麻煩了,我坐會兒就走。”
坐在凳子上,傳來咯吱一聲響,劉銀心中一驚連忙站起來。胡美玲的父親見他這樣,不好意思的說道:“嚇著你了吧,不用擔心,這凳子還算結實,不會塌的。”
劉銀暗自心驚,都這模樣了還不會塌才怪,不過不坐是看不起人家,隻得顫顫驚驚的又坐了上去。
“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胡美玲的父親不好意思的說道。
“老伯千萬別這麼說,我不是那種人,這裏雖然簡陋了些,但你們都是憑自己的能力頑強的生活,值得我們尊敬。”劉銀由衷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