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玲很快打來一盆水,水中放了張陳舊卻幹淨的毛巾,劉銀盛情難卻,還是洗了把臉。
胡美玲緊接著又出去,打米做飯,這時劉銀才知道他們父女倆還沒吃晚飯,心中又是一陣心酸,想起剛才在“龍鳳大酒店”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隨便一樣菜,都夠這父女倆生活一個月了,現在回憶起那些山珍海味的味道來,竟然覺著異常苦澀。
與胡老伯拉扯了些家常,從胡老伯的口中得知,由於他沒什麼手藝,也沒什麼技術,一直以來隻有靠做些零工為生,前兩年在居委會的幫助下在一個工廠當門衛,生活好轉了些,可沒多久舊病複,一直臥床不起,現在隻能靠政府救濟和胡美玲課餘時間做些手工維持家用。
劉銀現在旁邊不遠處正有一堆粘在一起的瓶蓋,心裏明白那肯定就是胡美玲做的手工。
劉銀心裏不甚感慨,在心裏尋思著辦法幫助這對父女,卻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隻得暗做決定回去找找胖子幾人。
這時,胡老伯突然臉色變了變,嚴肅的向劉銀問道:“劉先生,你同美玲是什麼關係啊?”
劉銀剛想說是自己碰巧救了他女兒,卻聽胡美玲輕咳了一聲,抬頭看去,現胡美玲直向自己使眼色,立即明白過來。
如果告訴胡老伯他女兒差點被混混**了,自己是碰巧救了她,那胡老伯肯定會擔心得要死。
可這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麼恰當的理由,這時胡美玲出聲說道:“爸爸,他是我一個同學的哥哥,見我一個人這麼晚了不安全,便送我回來。”
劉銀連忙隨聲附和。就在他直說對的時候,躺在床上的胡老伯突然坐了起來,從床上抓起一件衣服便向胡美玲砸了過去,同時掙紮著要下床來,指著胡美玲破口大罵道:“死丫頭,你以為你使眼色我就不知道,你竟然交上了這種混混兒,你丟盡了我們胡家的臉,我胡漢文沒你這樣的女兒,你給我滾,……”
說著,又隨手抓起手銀放在床頭的水果,劈臉向劉銀砸了過來,大罵道:“你給我滾,別讓我再見到你……”
劉銀與胡美玲兩人都楞在那裏,這時胡老伯突然倒了下去,胡美玲驚呼一聲撲了過去,劉銀也湊過去,現胡老伯兩眼翻白,呼吸急促,臉色青,渾身肌肉僵直,再摸心髒,已經極為微弱,立即知道不對,連忙問道:“你爸得的是什麼病?”
“心髒病……”
劉銀一聽這還得了,這種地方叫醫生已經來不及了,幸好他碰巧在電視上看到過心髒病人突情況下的搶救方法,立即動手解開胡老伯身上的衣服,一邊查看他的呼吸道是否通暢,一邊將手機扔給胡美玲讓她打12o。
在得知呼吸道沒問題之後,立即對胡老伯進行人工心肺複蘇,此時胡老伯已經完全沒了知覺,呼吸已經停了下來,滿臉鐵青之色,一動也不動的躺在那兒。
胡美玲一邊哭泣一邊告訴12o的地址,這邊劉銀也滿頭是汗,心情十分緊張。如果因為自己讓這對父女就此分離的話,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好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的漫長,胡老伯卻一直都沒有蘇醒的跡象,整個人就像死了一樣躺在那兒,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可12o的車還沒來。
胡美玲拉住胡老伯的手一個勁的哭著,旁邊幾戶鄰居也趕了過來,有的安慰著胡美玲,有的則在七嘴八舌的想著辦法,整間屋子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