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飲料,有紅茶,喝麼?”我把她讓進沙發,她放下書甜甜的笑著搖頭,抬起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房間布局。我杵在一旁沒想出什麼話題,有些尷尬,於是又回到電腦前,打開PAINTER,點上一棵煙,握著感應筆在數位板上勾勒出一些線條營造畫麵,她悄悄的從後麵走過來,從旁邊搬一個圓凳安靜地坐下。
“畫的什麼?”她問,我瞥瞥她,“雜誌封麵。”我說。
“好玩兒麼?”
我停下筆再度看看她,“謀生手段。”
這時外麵傳來了敲門聲,節奏穩定,手法老道,中間還插進一段三連音。還未等我起身,她已經猶豫著站起來走了過去,不一會兒她回來,猴子隨後跟著,田墨繼續坐到圓凳上瞧瞧我,目光固定在電腦屏幕上,畫麵上是一些簡單的虛實相間的線條勾勒出了簡單的人物,兩筆揮過的背景。猴子把背包扔到沙發上,從耳朵裏拿下耳塞把線纏在MP3上。
“出去了?”我明知故問,原來人類的語言也有缺少到不知說什麼的時候。
“去劉和和那裏啦。”他邊回答邊走過來看電腦屏幕,“她不知道你在北京,我就把你電話留給她了。”我沒吭聲,仔細的勾勒人物的眼睛。“腿的透視好象有些問題!”,猴子半蹲下身體仔細看了看緊接著說,我也把身體往後傾斜眯著眼睛審視畫麵,隨後點點頭,拿筆修改過來。
“你還去麼?”猴子坐回沙發喝了口杯子裏的剩果汁,聽見他又咕咚咕咚的從瓶子裏倒進去一些,我回身看他,一時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於是他提醒我皮條樂隊的演出,我把筆放下,又點上一棵煙,看了眼田墨,告訴他不去了,猴子點點頭,放下杯子,站起來把相機從包裏取出來,“那我晚上就不回來了。”說著拿眼睛乜斜著一直安靜的田墨,把相機塞進棉襖兜裏走了。
“放點音樂吧!”田墨說,她有點無聊,百無聊賴的拿起桌子上的蜘蛛俠人偶,拿在手裏研究了一會兒又放回原位。我隨手從電腦裏拉出一個人的專輯,一個尖銳的嗓音打破了房間裏的安靜。
“什麼歌?”她歪著頭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從沒聽過。”
“holeinmysoul”
Aerosmith的聲音是介於天使與魔鬼之間的華麗,一本音樂雜誌上是這麼寫的。四年前我有一部SONY的隨身聽,有半年時間裏麵固定放著一盤磁帶,那段時間我瘋狂的迷戀上了這個聲音,晚上躺在床上我和一個女孩一人耳朵裏塞一耳機安然入睡。
“聲音很特別。”田墨嫣然一笑,我回以微笑算是支應,突然間竟縈繞出一些傷感。
“晚飯吃了麼?”
“沒有。”她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睛裏流露出些淺淺的委屈,像是一部木偶動畫片裏被主人忽視的小狗那樣。